他仰着头,遮掩住眼底的暗色。
萧如胤眉梢微动,抬眼却看向沈芷郁,他是知道对方的计划的,但见那毒酒被拿在女子手中,眼底仍是对聂正川藏不住的阴郁杀意。
一旁的沈芷郁微微一笑,借着帕子遮住酒杯,作出一副痛饮的模样。
见聂正川眼前终于一亮,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目光中的冰冷不言而喻。
没等对方离开,她忽的额头见汗,嘴唇白得几乎透明,原本坐直的身子一下子软倒,将案几上的杯盏带倒在地。
响声瞬间惹得周围人看了过来。
萧如胤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面色冷厉,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周身的气势阴冷,叫人瑟瑟发抖。
在州府呆了这么久,众人都知晓太子妃对太子的重要程度,这种反应倒是在预料之内,众人目光顺着看向在一旁面色惨白的聂正川。
聂正川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弧度,后背却湿了一层汗。
惊疑不定地想着,这七日醉不是会等七日之后才会毒发,
怎么会现在就有反应了。
慌乱无措的样子在场还有谁不知道这其中问题。
偏偏此时,靠在萧如胤怀中的沈芷郁又捂住胸口,终于没忍住,吐了血。
血渍落在眼里,极其刺眼。
萧如胤敛起眼眸,手臂收紧,阴鸷笼罩全身。
“来人,把聂正川押下去。”
“等等,太子殿下,这无凭无据,与我何干,众位帮我评评理。”
聂正川这话倒是说得不错,但是却忘了,此时整个州府对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十分感激,自然是偏向他们的。
萧如胤掀起眼皮,面色平淡,语气却凝结成冰,“府卫何在,还要孤教你们做事吗?”
当下,谁也不敢迟疑,上前不顾聂正川的挣扎将人拿下。
萧如胤看也没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往后院走去。
惊鹿连忙跟了上去。
她也觉得十分意外,主子明明没喝那酒水,怎么吐血,现在还如此安静。
想到这里,心头一悸。
不,不会的,主子怎么会有事。
萧如胤将人抱到床边,阴鸷褪去,然而面上是冷意却丝毫未减。
“为何会吐血?”他问。
沈芷郁微微攥紧手,平静道:“不过是将戏演得更真些的小手段罢了。”
“说谎。”
沈芷郁微微一顿。
对方精明敏锐,前些日子是因为忙于剿匪,如今正看着她吐血,恐怕以萧如胤的性子,更会追究到底。
她忽略胸口的刺痛,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常,继续道:“外头还有许多官员在,你不如出去同他们聊上一聊,我这里有惊鹿她们便可以了。”
萧如胤却嗤笑一声,面上渐渐冰冷,“借口。”
沈芷郁默了默,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不耐烦地打断。
“沈大师。”
萧如胤黑眸紧紧盯着女子,“你这许久没招摇撞骗,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退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