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又可悲。
庭院里变得更加安静,旧灯笼被风吹的晃动,惨白的月光铺在地上,冷清得像是铺了一层白霜。
老者坐在正堂之中,胡须皆白,像是一个轻飘飘的魂魄。
外头突然间传来了脚步声。
管家躬身行礼,然后快步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道:“老爷,三皇子那边派人有传信过来……”
管家擦了擦汗。
本来合着眼睛的谢丞相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
“不是让他安分点?”
还没等管家回话,谢丞相又叹了叹气,他那个外孙也知道是什么性格,关上三日才往外送出消息,也算是不了得了。
“他说了什么?”老者淡淡开口。
管家却是面色一凛,后背的汗更又湿了一层。
他悄然抬头瞥了一眼上手的主子,而后战战兢兢地将传来的话转述。
厅堂之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倒是长大了,知道威胁人了。”
谢丞相冷冷开口。
若非是自己的亲外孙,就凭这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必须死。
到底还是给宠坏了。
遇到事情竟然便如此手足无措。
管家不敢多言,只安静地听着。
老者垂目,语气淡淡,“不必理会。”
像是已经放弃了他这个外孙皇子。
……
深深寒夜,灯火闪烁,宛如幽幽鬼火。
夜色凄清,聂府却是热闹得紧。
太子从南边凯旋回来,先前第一个去平乱的聂正川成了无人问津的小丑,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府上。
离京之时还是风度翩翩的温润公子,而回来时却是鼻青脸肿的叫人认不出来。
沈芷瑶眼中含着亲眼看着已经认不出人样的聂正川,眼底既痛快又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