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门口时,指骨抚了抚腰上软剑,“谢大人可要注意些身子,三皇弟去皇陵幽禁可不能没有人照看。”
他一步一步地离开。
只是剩下的话却没说出口,曲关三万将士的性命这笔账他还没算呢。
良久,厅堂之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管家在门外。原本被吓得呆滞住的身子连忙跑了进屋里,扶着老爷。
谢相闭了闭眼,终究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家,还是走上了穷途陌路。
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先是天下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而后又有贵妃行巫蛊之术,陛下中毒;紧接着又是三皇子通敌卖国,与戎狄勾结,陛下气怒一病不起。
京城上空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阴云,这几日朝堂之上噤若寒蝉,几乎没人敢开口。
萧如胤却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眼下他反而一如往常,父皇的猜忌之心才不会这么重。
长街,榕树下,人影匆匆。
“这天寒地冻的,连人都见不到几个,主子这是干什么?”
“你懂什么,沈家现在挂满白幡的模样,我宁愿呆这里。”
……
醒竹还是头一次同沈芷郁一块出来做算命小童,见此情形十分不解,但惊鹿却已经十分驾轻就熟,熟练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只是,哪怕是热闹的长街,此时也人烟稀少,鲜少有人看过来。
这头,闲来无事的萧如胤也微微靠住榕树,嗅着微寒的气息,抬眼看向抱着暖炉不撒手的沈芷郁挑了挑眉,“看样子你这声名也不怎么响亮。”
不然怎么过了一个时辰,也没见有一人上前算卦。
今日,他本来是上沈府,但却被拉着来长街摆摊卖艺。
虽然始作俑者口口声声说并非卖艺,而且她的声名极其响亮,广为人知,但结果便是只有面前刮过的寒风,一道人影未见。
沈芷郁没怎么生气,她不过是不想待在如今的沈府,找了个借口出门打发时间,至于是否有人来算卦,反倒是其次。
她抱着手里的暖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懒散开口,“殿下不觉得,倏忽于胸,飘然其情。方能遇事不慌,从容不迫。”
“歪理。”
沈芷郁也不恼,反倒是凑近了些,笑眯眯地道:“歪理也是理呀,不然殿下怎么会跟来,是不是?”
萧如胤微耷拉眼皮,幽幽地瞥了一眼,嘴角极快地闪过一抹宠溺的笑。
这一日,他们注定没有客人上门,午时过后,天色更阴沉了几分。
几人闲聊之际,流火忽地出现,说出了一个令众人惊讶无比的消息,“殿下,沈姑娘,五皇子回京了。”
咔嚓。
沈芷郁面色也动了动,闻言,下意识往萧如胤那边看去,只见对方手里的杯子被缓缓捏碎,面色变沉。
见状,好奇之心顿起。
上一世她曾听说过一些似是若非的传闻,但也仅仅是传闻,不是真相,见萧如胤此时表情不对,有心想问,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张口。
离京有两年的五皇子殿下今日回京,在如今三皇子被幽禁,皇帝养病的时候。
朝野虽然是一片平静,但是暗地里一派汹涌。
不过暗地里如何,皇帝反而是最没有想太多,真心高兴的。
当即下令,百官迎接,还赐了新的府邸给五皇子。
除此之外,还下令举办接风洗尘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