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端着太医院的呈上来的膳盒,走进殿内,门外飞雪星星点点飘进殿中,又很快融化。
吱呀一声的关门声音遮盖住了里头不断传来的咳嗽声。
顺德将药碗端出放在御书案上,又将果脯一一摆好。
自从上次陛下身体不适以来,太医院便常年煎着药,温养陛下的身子。只是到了冬日里,陛下身子总是弱上几分。
“咳咳,咳咳咳!”
皇帝拿着手帕捂着唇,却还是溢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陛下,”顺德连忙将药碗递了过去,“太医院那边煎好的药,奴才一刻都没离开。”
皇帝勉强止住咳嗽,将药碗拿过,仰头喝下。
而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良久,才道:“贵妃送来的药呢?”
顺德迟疑了片刻,道:“奴才方才看过,那药已经一颗不剩了。”
殿内沉寂,忽的瓷碗被摔在地上,“那还不让人赶紧送来,咳咳咳……。”
皇帝手撑着桌案,不断溢出咳嗽。
冬日里总感觉胸闷气短,但神奇的是那药吃完,他却通体舒泰,只觉得整个人都轻盈几分,从以往的几日一粒,到如今的一日几粒。
现在突然听说药没了,心中抑制不住的烦躁。
“奴才这就去问。”顺德诚惶诚恐。
只是,还没等到顺德出门,便听到身后传来稀里哗啦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上的声音,墨汁飞溅。
“陛下!”顺德脸色煞白,嗓音下意识地尖锐惊呼。
皇帝瘫在龙椅上,面上苍白,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快!传御医!”
养心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顺德心里一个咯噔,看着地上摔碎的瓷碗,心惊不已。
莫不是太医院这药……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面色凝重,一把拉住自己手下的小太监,低声快速道:“快,请太子进宫,机灵点,别被人察觉。”
小太监郑重地点了点头,趁乱离开。
……
帷幔低垂,殿内昏暗寂静,瑞金炉里燃着沉香,青烟袅袅。
帷帐外跪着一群人,皆是大气不敢出。
皇后冷着脸,看着底下无一人敢开口的一群人,眼底嘲讽愈发浓重。
一个个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最后还是太医院正出手,才勉强阻止了陛下毒性蔓延。
萧如胤同沈芷郁从外走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幕,一时间眉头紧皱。
“母后,父皇如何了?”
皇后这才柔和了气势,但是面上的担忧却没半分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