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段时间太子监国,众位大臣也早已习惯,倒也没因此出什么岔子。
……
十一月中,露结为霜。
白玉石阶上铺上厚厚一层雪白薄霜,惊鹿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红木圆桌上
沈芷郁坐在桌前,墨发披散,只穿着一身单薄白色寝衣,宽大的寝衣衬得人十分瘦弱。
惊鹿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主子,这些日子太累了,看着瘦削了许多,我从小厨房炖了些小神汤,您多喝点,得好好补补。”
沈芷郁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下剔透,像是看透了人心中所想。
惊鹿莫名觉得有些酸楚,突然就对太子殿下产生了些许埋怨,她家主子这么好,开始居然不相信主子。
主子从宫中出来已经有了好几日功夫,太子殿下连一封问候的书信都没传来,现在府邸之中都是流言蜚语,就连她方才去小厨房都被奇怪的眼神盯着。
她恨不得在吃食里撒上一把巴豆,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尝一尝苦头。
沈芷郁笑了笑,惊鹿的心思总是十分好猜,她目光闪了闪,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移步走向红木圆桌,拿起还冒着热气的滋补汤,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秀艳美丽的脸庞被昏黄的烛火映照着惊艳动人,惊鹿看着这般的主子,迟疑了片刻,小声安慰道:“小姐,太子殿下定然是这几日太忙了,等过了这段时间便会来找您的。”
沈芷郁颇有些无奈,不过是三日的功夫,这则流言蜚语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连他身边的人都深信不疑。
该说不说,萧如胤倒是贯彻得到底,偏偏她还不能开口解释。
好在,门外传来脚步声。
醒竹走了进来,携一身风雪。
她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封信,沉默地递给了沈芷郁。
那上边独特的符号,沈芷郁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几日前她一出宫,并将那从玉瓷瓶里拿出的药丸快马加鞭地派人送到了合州云神医那里。
她毕竟不是神医,若是要配出能足够让陛下清醒的解毒丸,还是需要真正的神医出手。
好在云神医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借着烛火,她展开了信。
片刻后,她朱唇微微勾起,琥珀色眸子里流光溢彩。
……
冬日天黑得十分早,宫内各处都亮起了各色灯笼,将整个皇宫映照着灯火通明。
婉贵妃再一次被拦在养心殿外,面色十分难看。
这几日她和萧辰都没能进去过养心殿,更完全不知道皇帝的情况。
禁卫军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恨。
而她却不知道此时的萧辰也在皇宫中,皱着眉头,正往她的宫殿而去。
今日一早,萧辰便被一个太监悄悄往自己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他本来很诧异警惕,本想拦住人,那人却迅速低头退下。
只好作罢,走到偏僻处,将手上的纸条缓缓展开,上边赫然写着:偏殿一叙,甚是思君。
其余之外什么也没写。
无落款,无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