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朝政还是交由太子处理。
经过这一段时间太子监国,众位大臣也早已习惯,倒也没因此出什么岔子。
一场虎头蛇尾的内乱,在整个京城百姓无一人反应过来时,便草草结束。
再有一个多月便到了新年,百姓生活丝毫未收到影响,反倒是在这严寒腊月之中透出了几分喜气洋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对于皇家的夺嫡热闹,大多数百姓并不知晓也并不在乎。
时事易变,前些日子因着五皇子回京的热闹气氛却仍然持续着,只不过转为了对新年节即将到来的喜悦。
当太子的马车停在沈府时,仍然招来了许多人的好奇和视线。
随着几个皇子的相继倒牌,与之联盟的丞相府,礼国公府等等,都接连收到牵连,夺嫡之事,从来不是一家一姓之事。
丞相之位空缺,更有不少人悄悄往沈府送礼,打听会由谁接任。
让当然也有心中泛酸的人,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只说沈家三小姐,是福星转世,要不然不良于行的太子怎么会突然治好腿疾,而且其他几位皇子相继倒霉。
百姓倒是最爱听此类闲话,在没人阻止的情况下,沈芷郁是神女福星的名头越传越广。
朝野上下皆议论纷纷。
马车没有停住,晃过巷子,在沈家大门前停下,丹楹刻确,大气磅礴。
萧如胤自然而然地入内,无一人敢阻拦。
沈府如今是沈芷郁做主,听闻消息,便从自己小院走了出来。
萧如胤被下人带着往小院走的时候,恰好看见的从长廊另一头过来的沈芷郁。
天地间,风雪寂静。
枯木萧条,院中静谧。
女子身着蝴蝶纹褚红千水裙,从长廊边拐过来,露出半张侧脸,秋水凝波,春山蹙黛,琥珀色眸子中映照出他的身影,无端扣人心悬。
萧如胤顿了顿脚步,指尖蜷了蜷。
沈芷郁得了下人通禀,本以为动作已经很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走至跟前。
衣袂翩飞间,白梅淡雅香气扑面而来。
“殿下不是忙得昼夜不歇,怎么今日有空来?”
沈芷郁倒没真的气恼,不过是打趣一番。
这几日她倒是过得十分舒畅,沈府如今都由她做主,沈韫更是成日里在前院,再不敢找自己麻烦。
“你倒是过得挺不错。”萧如胤微微叹气,似真似假地道:“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虽说皇帝毒已解,但是身体损伤不可逆转,再加上丞相之位空缺,他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在宫中府邸处理朝政,时局到底是还未真正稳定,一时忙忙碌碌,也没个休憩时间。
听闻底下人说,不少人用着各种理由,往沈府送礼,谁都能看出太子妃今后的锦绣前程。
更何况,萧如胤这位太子的确是一个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太子。
往日里,也不过是因为他不良于行,如今的太子任凭谁也无法违心说不好。
两人走到小院,屏退下人。
萧如胤指间轻触茶盏,还是先开口说了正事,“今日一早,边关传来急报。”
他面色严肃,眉目间锋锐之气闪过,“戎狄太子亲率兵出征,已经快到曲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