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野心勃勃的那位戎狄太子和露出獠牙的戎狄来说,一场败仗却不足以打消他们的夺关之心。
拓跋克尔对于这场败仗其实比旁人以为的更加生气和恼怒。
他是大汗最小的儿子,在几个早已成年的兄长手下抢夺这个太子之位,也足以说明了他自己本身的运筹帷幄,心机深沉。
在大魏五皇子悄然联系上他时,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若是攻下了曲关,他们戎狄坐拥中原肥沃之地,而戎狄内部也再无一人敢说他这位太子得位不正。
然而这才第一步,便在曲关这里摔了个大跟头。
本来这场仗僵持了十数日,他的那些好兄长便比搅起风云,戎狄内部已经有了许多流言蜚语,质疑他。
在他想着大军一路攻克,占领中原的时候,大魏于曲关这一战,叫他狠狠跌了一跤。
那怪模怪样的厢车,和战阵,将他引以为豪的骑兵打得节节败退。
他并非是骄傲自满的主帅,但是这场败仗却是叫他气上心头。
将一辆打散的厢车研究了半天,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制作这东西的人的确是天纵之才,对于精锐骑兵来说的确是克制得死死的。
这场败仗输得不冤。
戎狄的军帐之中,拓跋克尔听着属下打探来的大魏消息,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意。
他的几个兄长曾败于萧如胤,曾无数次听着大汗王感叹大魏太子的天下无双,如今,轮到他自己亲自与其交锋。
他打开堪舆图,视线从曲关移向相隔不远的边城石城,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下首的探子单膝跪地,迟疑了片刻,仍然禀告道:“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消息,据说此次萧如胤还带着他的那位太子妃一同前来边关,而那位太子妃是岐山郁氏的传人,精通卜卦问天之术。”
坐于上首的拓跋克尔目光微微一动,岐山郁氏,卜卦问天?
他摩挲着下巴,这倒是有意思。
而后数日之间,戎狄纠集人马,仍然在攻打曲关,与此同时,暗地里却分出了两万人马,悄无声息地进攻石城。
声东击西。
然而这两万人马在临近石城时,被两侧冲出的大魏军队杀了个正着。
为首的将领是拓跋克尔的亲信,一向对自家太子的运筹帷幄很有信心,曲关的败仗不过是大魏仗着兵器之利,若是换个立场,他们英勇的太子殿下也必然能赢下胜利。
此次奉命偷袭大魏石城,本来是信心满满,在大魏军冲出来时,满是不敢置信。
抬头望去,山丘之上,一个身着靛蓝色骑装,身披轻甲的少年将军,灿若星目,英姿勃发,手持一杆长枪,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听着下边传来的戎狄将士的惊慌失措声音,少年将军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一马当先,提着长枪冲杀进戎狄军阵之中。
所到之处,血光飞溅。
萧展来曲关已久,但这却是第一次如此淋漓尽致的战斗,他宛若一尊杀神,收割着敌人性命。
这场败仗,戎狄是吃定了。
拓跋克尔原本想暗度陈仓的计谋,胎死腹中,而自己的亲信也被俘虏。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人轻易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