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自问对得起天龙,对得起百姓。
而现在,得对得起自己的母亲。
“你……”
穆千山僵住。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刚毅,神色坚定的男子,他气得手都在哆嗦:“朽木不可雕!你怎么对得起天龙万民与皇城对你的信任?”
“我从未想过逃避责任,为国为民,我可以付出生命,无怨无悔。”
楚牧掷地有声:“但您刚刚也说了,百善孝为先,若是我对母亲不孝,又怎么能对家国尽忠?”
“既然已经知道天玄医门可以治好你母亲,派人送去即可,你何必亲自去一趟?”
“与母亲失散十五年,自然希望母亲康复苏醒后,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我,否则念头不通,心气不顺。”
穆千山:“……”
忽的,他声音变冷:“如果非要你现在跟老夫回京呢?”
楚牧一言不发,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专属于北境主帅的令牌,双手送出。
“楚帅!!”
凌雪霸刀苍云,三人失声惊呼。
“你什么意思?”
穆千山瞳孔收缩,看着那块令牌,怒得须发皆张:“你在威胁老夫?!”
楚牧依旧是无悲无喜,沉沉开口:“穆老,这不是威胁。”
“为国为民,我无愧于心!但我母亲受苦十几年,身为儿子,我却什么都没做过。”
“世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往后的日子,我只想安心守在母亲身旁,为她尽孝。”
“你……你……你!”
穆千山呼吸急促,张着嘴半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开始恍惚,苍老身躯摇摇欲坠。
楚牧连忙抬起手掌贴在穆千山心口,劲气缓缓渡入,帮他顺气。
直到好一会,穆千山才缓过劲来,遍布皱纹的脸颊泛着些许苍白。
“老夫果然迟早要被你个混账东西气死。”
楚牧无奈耸肩。
“凌雪,去给穆老买瓶水过来。”楚牧吩咐道。
凌雪点头,匆匆跑去不远处的便利店。
穆千山又缓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楚牧的目光变得复杂。
“你什么时候萌生的退意?”
楚牧回道:“北境之战结束时。”
“难怪!你在牡丹城杀得血流成河,违抗皇令,私斩南州牧,闹出这么大动静,除了替母报仇之外,还是为了主动给皇城送罪证。”
穆千山恨铁不成钢的道:“糊涂!北境之战虽已结束,但未来就不会再有战事?”
楚牧道:“此战敌国伤筋动骨,起码为北境边防赢得二十年安稳,再起战事时,我自然会赶赴北境,从新兵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