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季帅的境地,差不多。”魏寻说道。
潜台词就是,你也别羡慕他了,都是可怜人。
季文臣闻言脸色稍沉。
西原主帅,自然是位高权重,手指所向,千军易辟。
但外人只看得到他风光无限,却不知道他的处境。
执掌西原多年,季文臣潜心耕耘,在西原战区根深蒂固,寻常人难以撼动。
麾下兵强马壮,威势一时无双,有跟南疆争夺第一战区的趋势。
但也正因为如此,惹来国主心生嫌隙。
当今国主正值当年,雄心满志,壮怀激烈,对权利的渴望处于最浓烈的时候。
他想将兵权全都掌控在手,不给别人插足的机会。
但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兵权这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四大战区主帅,还有各城总督,乃至郡守、四大州牧,谁愿意自己手中的权利交出?
西原战区距离皇城太近了,成了国主进行实验的首选之地。
加上境外两越暂时龟缩,不敢觊觎,国主就生出换帅的想法。
北境大战刚起的时候,国主往西原空降了一位黄金军帅。
想要收拢西原军心,逐渐取缔季文臣。
以季文臣的性子,本想找个机会弄死了事。
但魏寻深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死了一个,还能来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进言季文臣,献上了弃车保帅的策略。
恰逢北境大战,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让天龙其他方向的邻国看到希望,纷纷出兵。
趁火打劫也好,出兵牵制,不让其他战区有支援北境的机会也好。
总之,西原战区这边,南北两越出兵进行。
季文臣趁机葬送了七个义子,换来了西原将士同心。
此举几乎无解,让那位想要取季文臣而代之的军帅毫无办法。
收回飘散的思绪,季文臣问道:“为何要让本帅将矛头对准楚牧?”
魏寻笑了笑:“南北两越已经被打怕,不敢再犯,无外敌之扰,为了继续巩固季帅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就只能从国内找一位合适的对手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东海太远了,即便针对起来也没什么作用,而南疆……沈从戎太低调,也太稳,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块硬骨头,所以,最合适的对手,也就只有刚刚历经惨烈之战,底蕴浅薄的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