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神医,不要跟我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百竹皱着眉,目光深邃而复杂,带着些许的感慨:“我已经知晓你与令堂失散多年。”
“当年你走失后,令堂苦苦寻你无果,内心充满自责和悔恨。”
“她觉得是她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下落不明。”
“久而久之,她不愿承受残酷现实,精神失常,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境。”
“那梦境里,你从未走丢,还是在她身旁,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过得平凡而幸福。”
“而这梦境,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成了她的囚笼!”
“说得更直白一些,令堂是自己在逃避现实!哪怕醒神丹已经将她受损的精神灵智修复,她依旧不愿意醒来,因为她觉得现实里没有你,甘愿沉。沦在虚幻的团圆梦境当中!”
韩百竹的话语,声声震耳。
楚牧呆滞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凌雪和离云裳已经泪流满面,霸刀等铁血猛将,也是虎目含泪,低着头,不忍直面这人间至苦至悲!
楚牧为寻母亲,忍受八年与世隔绝,拼命苦修,再入北境六年,历经无数生死,只为等母亲的一缕线索。
楚蕙兰责怪自己弄丢年幼的儿子,精神失常,逃避现实,沉。沦梦境,至今不愿醒。
母子二人,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各自承受着失去彼此的煎熬!
太痛了!
痛得无法呼吸!
“这是心病。”
韩百竹又是沉沉一叹。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
说着,韩百竹摇摇头,抬手在楚牧肩上轻轻拍了拍:“北牧王,能让令堂真正清醒的人,只有你。”
楚牧泪崩如雨,虽然无声,却让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泣。
离云裳眼中浮现怜意。
看着楚牧那依旧挺拔,却充满了落寞和痛苦的身影,有种上前拥抱的冲动。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人世间的疾苦不一而同,最杀人的不是刀,而是情。
再留下来,离云裳怕自己会坏了道心。
韩百竹也没留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坐在池边,抓起一把自制的鱼饲料洒落,众多肥美的鱼儿争相哄抢。
“武道之路,难啊……老狐狸,不知道这次你可能如愿?”
“如果连楚牧这样的绝代天骄,都无法达到那个层次,这天下……”
寒风卷起,声音渐渐变得不可闻。
楚牧站了半个小时,空洞的眼眸才逐渐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