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种不知名、无法预测的“能力打断”,被他们私下称为“空手劫序”。
“所以,”梁思杰继续说,“不服气也好,觉得无聊也罢——你们得练。”
“这是底线。”
“再说白点,你们现在所有的优越感,靠的是序列能力。”他目光缓缓扫过学员们,“可那东西,来自神明。”
林妄眼神一动,听出了句尾刻意压低的寒意。
“哪天神明的馈赠不再是馈赠,你们还是你们吗?”
林妄知道,梁思杰不是在教课。
他是在提前布一个局——让这些习惯了掌控的“天才”,明白真正的残酷。
这种极端的“能力剥夺环境”,和联邦某些秘密研究的“低序列清洗机制”如出一辙。
而这种机制,联邦是绝不会公开的。
就像顾星衍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盯着的不是某一个能力者的犯罪,而是整套序列系统可能带来的“不稳定性”。
——林妄知道,那是控制的极限。
“快点,徐晚。”林妄忽然开口。
徐晚一怔,抬头看他。
“你掉速了。”他说得很平静。
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语气听起来像在说‘裙子皱了’。”
“对你来说,掉速是件更严重的事。”
“好家伙。”徐晚嘀咕,“你就是那种在末世都能写讣告还押韵的变态。”
林妄没回应,只是继续前跑。
这场“跑步”并不是为了训练体能。对他来说,是另一种“筛选”。
是看清这个A班,谁能熬得住,谁扛得住——谁,将来能成为盟友。
以及,谁,注定是弃子。
在梁思杰冷漠地扫过一圈还在坚持的学员后,他抬手看了眼表,像是终于确认了时间到了,然后随意地撂下一句:“够了,五十圈完成。明天照常。”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得像是早已料到没人敢拦。
众人几乎是瞬间瘫倒在地。
汗水把衣服完全贴在身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有人咬着牙,死撑着不倒下,但眼神都飘着;也有人索性直接仰躺在操场边,连脸都懒得擦。
“妈的,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有人低声骂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从肺里挤出来的憋屈和疲惫。
“这是A班的欢迎仪式?”廖芷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我宁愿被派去污染区杀怪。”
“你不是最看不起污染者的体能吗?”另一人说。
“我现在开始觉得他们挺不容易的。”她靠在墙边,慢慢滑坐下来。
林妄没有坐,他只是站着,额角有汗,但呼吸依然平稳。他没太费劲,这种训练量对他来说,只能算是日常热身。
毕竟在边境时,他连负伤带跑、抗着一个人冲出污染区十几公里都是常规操作。至于今天?无非是装得和大家差不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