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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认同（第3页）

但他大脑里的评估模块，却在这一秒迅速启动。

——她开始问“立场性问题”了。

他不是第一天与人交谈。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表面亲切，实则暗含试探的对话者。

她不只是“对他感兴趣”，她很可能在验证他是否值得“继续接触”。

而验证手段，就是这些“观点类问题”。

“训练体系的问题不是出在逻辑上。”林妄缓缓开口，依旧是那种中性、不偏不倚的态度，“而是在于逻辑对人的压制程度。”

“人不是数据。”他说，“而他们太希望我们变成数据。”

这句话不锋利，但够准。

叶阿兰听完，笑了笑。

“你说的和我导师当年讲的一模一样。”

“你导师叫什么？”林妄像是随口一问。

“陈逢。”她顿了一下才说出口，“你大概没听过。他在十年前因为一场模拟战系统事故被注销了身份。”

林妄心中一动。

“注销？”

“官方说法是精神异常，主动放弃序列绑定，但据我所知……他其实是拒绝签署一份联邦提出的模组验证承诺书。”

林妄没再追问。

他已经听懂了。

她在暗示一件事——她对联邦并不全然信任。

甚至，可能和那些表面归顺、内心却抗拒的“隐性变量”类似。

但问题是，这种话……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林妄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反而选择顺着她刚才的问题，反问道：

“你觉得，淘汰者这个机制合理吗？”

叶阿兰轻轻挑眉，似乎有些诧异他反将一军。

“合理从来不是评估制度的标准。”她淡淡地说，“只有稳定才是。”

“那你认同稳定？”

“如果是建立在牺牲判断权的基础上，我认同稳定——但不参与。”

她眼神没有闪躲，说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