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瞬间明白。
她不是在试探。
她在开局制杀。
林妄迅速后撤,左肩微转,拉出角度,顺带在身侧抛出一道微型干扰光脉。
霜线扭曲,但没有碎裂。
郑月的冰霜不是自然冻结物,是通过“意念凝构”形成的结构能——也就是说,她不仅能控制冰的生成,还能控制其形。
林妄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她不是冰霜使,是形控者。
那种精度——甚至超过了多数高阶战术觉醒者的反应极限。
“B班居然藏了这么一个人。”
林妄站在冰脉交错的战圈里,眼神第一次在对手身上停留了超过两秒。
不是审视,也不是判断。
而是……兴趣。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场比试中感受到这样的东西。
一种接近久违的、近乎忘却的感知涌动——
兴奋。
不是粗暴的胜负欲,也不是猎人追逐猎物的饥饿。
而是终于碰上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纯粹愉悦。
郑月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就像一柄已经冻入鞘中的短刃,安静、克制,甚至从未表现出“想赢”的情绪。
但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林妄脚下那层冰膜不是单一结构,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感应网络,每当他试图调整重心,冰脉便以微米级的角度配合上前,从外部将他的站位调回原点。
仿佛这整个战圈,本就是她的实验室。
林妄忽然有些明白她的策略了。
她并不是在打他。
她是在——试图冻结他的判断。
哪怕他依旧清醒,她要做的,是逼他一直站在自己最讨厌的位置上——被动、被控、被试探。
“真是个漂亮的陷阱。”他在心里想着。
嘴角有些轻微的勾动。
他很少在对局中笑,除非他对这场战斗“感兴趣”。
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兴趣了。
——
比赛已经开始五分钟。
五分钟,在普通序列对抗中,意味着防守、反击、结束。
但这场战斗,还没有哪怕一次破局。
屏幕前,不只是学生,就连部分战术教官都站了起来,围在上方区域的观察台,纷纷看向实时反馈图层。
“这已经不是比试了。”一位穿灰色战术大衣的助教低声开口,“这是教学级别的对抗演示。”
“郑月原来能打成这样?”
“她控制力一直被低估了。”另一个回答,“毕竟她以前的对手……从没逼她全力。”
“那林妄呢?他不是序列评价一直很高?”
“评价是高。但你也知道,他的能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