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端,郑月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极低,几乎听不清。
但林妄依然捕捉到了。
“……对不起,少主。”
她没有争辩,没有辩解,更没有哪怕半句情绪上的波动。
郑月那句回应在空气里落下,像一根湿冷的绳索,拴在林妄的耳膜上,勒得极紧。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压抑。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从胸口涌起,带着寒意,从锁骨蜿蜒到后颈。他望着那扇半掩的器械室门,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他完全可以冲进去。
也完全有理由。
但他没有。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妄转身,离开。
没有留痕,也没有多看那扇门一眼。
不是冷漠。
也不是妥协。
他知道,何志涵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场冲突或一场揭露就此崩盘。
他和他背后那一整套权力结构,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就松动。
而郑月——
她不是不知道反抗。
她是“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林妄走在训练馆东侧无人通道的阴影里,手插在兜里,脚步极轻。
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精确控制下的缓行。
他的掌心仍留着比赛时郑月冰霜能力的余热,那一抹冻结的记忆,如今却和那句“对不起,少主”重叠在一起,变得说不出的刺耳。
他没想帮她。
但他已经记下了她的名字。
郑月。
也许将来他会忘掉许多和他交过手的名字。
但她不会在那其中。
个人战结束后,训练营罕见地给了所有班级三天的休整时间。
理由是“序列能量过度调用,需系统性修复”。
但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