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你确定?”
“亲眼看见的。”嘉旭点头,“回来的时候天都没亮,只有他一个人扛着你进来,衣服和骨甲都裂开了,背上全是血。"
"然后他把你往**一放就走了,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那时候你……”嘉旭咬着唇,像是不想说下去。
“你整个人就跟被野兽吞过一遍似的。伤口不止一个,胸口那个最大,像是被东西直接撕开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郭瑜壬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还能救,然后我们俩就一直守着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林妄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那里已经被缠了几层纱布,隐隐还能感觉到皮下骨骼不自然地错开了一线。
“只有我?”他忽然出声。
嘉旭一怔:“啊?”
“你说,那禁卫带我回来时——只有我一个?”
嘉旭点点头,语气没太多情绪:“是啊,没人跟着你一起回来,听说那时候整个洞穴只有你一个人。”
林妄没说话。
他闭上眼,指尖压在太阳穴处。
脑海里那些血与火的残影,再度一点点翻腾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更多画面
他沉默地盯着天花板,胸口的那股燥意再度隐隐躁动起来。
“你是不是都忘记了?”嘉瑶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你那时候中毒昏迷外加伤势严重,回来的第一晚就高烧四十度。我们还以为你撑不过来。”
林妄没有回应。
他确实想不起来。
意识断掉的瞬间之后的事,像被一层厚厚的黑布蒙住,他只能依稀记得火光、血、尖叫声,剩下的都是片段。
“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嘉旭忽然开口,语气忽地轻快了点,“反正你现在人回来了,又能当你的圣子大人,又有人给你端茶递水,还能吃热饭睡好觉,多舒服。”
林妄歪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挺忠心。”
“你知道就好。”嘉旭笑得一脸欠揍,“你要是真死了,我们还得费劲巴拉重新找靠山。”
嘉瑶没搭话,只是将手搭回他腕上,再次检查了一遍。
片刻后她轻声道:“体温回落了,但还是得静心休养,再闹一次……我可没把握救得了你第二回。”
林妄“嗯”了一声,闭眼靠着,像是终于放松下来。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低声开口。
“嘉旭。”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