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郑月都知道,他们这一路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凭运气,凭狠,凭命赌的。
可就算活下来,又能如何?
那片地底、那场虫潮,那股如神祇低语般的精神污染。
它们不只是烙印在皮肤上,更是渗进了骨头、血液、意识深处。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真正属于联邦的“人类圈层”,不会轻易为她们敞开的。
但这块徽章却代表着另一条路。
一条容得下异类的路。
“如果我说不呢?”郑月忽然问。
“那我只能感到遗憾了。”李渔看了她一眼,语气诚恳。
“我们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加入的。
他说这些话时,自己的鱼缸头微微晃了晃,那些银蓝色孢丝仿佛感应到情绪,轻轻游动。
“而且你们也想变强吧?”亚希开口,他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激烈,而是很平静,“这世界已经变了。你们还想着靠以前的那点战术评估和应激分析在联邦待下去?那不够了。”
“你们也知道,在高阶神明面前,一颗精准子弹根本不顶用。”
“得靠更深的东西。”
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了一些。
郑月沉默许久。
她终于缓缓开口:“行,我答应。”
“我也一样。”徐晚轻声道,“我不想再落后。”
她们说得很轻。
可一旁的李渔,却露出一个几乎能称得上“安心”的笑。
“那就走吧。”李渔起身,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他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也没说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
但他们都知道,门一旦开了,就回不去了。
徐晚没说话,只看了郑月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她们没问“去哪”,也没追问下一步流程。
跟上去,就是答案。
三人穿过长廊,来到专属楼层的停机坪时,天光正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