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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断开连接（第2页）

……

再次睁眼，是在三小时后。

林妄被平躺着抬到医疗区，胸口接着呼吸维持器，手腕和脚踝上还套着生命感应锁。

嘉瑶坐在床边，眼圈红着，低头擦了擦药剂瓶口的灰。

嘉旭站在门口，靠着墙，嘴里咬着从不点燃的香烟，神情冷着，却一直没离开。

“醒了。”嘉瑶声音干哑，“你再不醒，我们就得开颅救你了。”

林妄想说话，喉咙却一片灼热，只能用眼神看着她。

嘉旭走上前，俯身把仪器调低了两档，然后慢慢开口：

“你以为你自己是Ω级神明吗？那玩意儿能是人类玩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查什么？”

林妄没吭声。

“你不说，是不想我们担心。但我们要是不拦你，现在你尸体都冷了。”

他抬头看了眼那台被盖上的机器，声音压得很低：

“林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查得是什么吗？”

林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低声说：“我必须查下去。”

嘉瑶把药瓶砸在桌上，站起来：“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怎么查！？”

林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躺着也能查。”

他闭上眼睛，脑子还在烧，却异常清醒。

那些记忆片段，那些信息流，那些神明之间混杂的情绪，全都还在脑海里缓缓游动。

他没看到结局。

他不知道那名拾荒者最终有没有回应神明，不知道Ω派系最后做了什么决定，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才让人类和神明走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场战争的起点，是误会，不是敌意。

是求助，不是侵略。

而这，和联邦官方版本说的，完全相反。

“欧。”他在脑内轻声唤。

“我在。”

“我那段记录保存下来了吗？”

“保存了。你失去的是连接，不是记忆。”

林妄慢慢睁眼，眼神一寸寸变得冷静。

“我有方向了。”

他轻声说着，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近乎铁锈般沉硬的质感。

“神明记忆，和联邦历史，总有一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