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几日,都不会。
敌人隐在暗处,暴露就是找死。
身份敏感,擅自行动就是胡来。
他需要时间——不多,但至少得让他把局势看清楚一点。
第二天一早,火蛾就如约送来了那套他申请的“检测装置”。
“这玩意价格贵得离谱。”她皱着眉,站在门口拍了拍那个沉重的银灰色合金箱,“你确认要用这民用版本?我们手里不是有更专业的实验终端?”
林妄从她手里接过,语气平淡:“实验终端太醒目,数据一上传就会被盯上。这个不联网,也没植入身份芯片,安全。”
“行。”火蛾松开手,“反正经费不是我出的。”
“是进化教出的。”林妄纠正。
“有什么区别吗?”
“有。”他拎着箱子走进屋,头也没回,“你心里知道就行。”
合金箱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嘉旭正蹲在沙发边剥个核桃,吓了一跳:“你干啥?搞化验毒品?”
“检测设备。”林妄打开箱子,掀开泡棉,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类似骨架打印机和分析仪混合的复合体。
嘉瑶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最新版的吗?”
“民用三型。”火蛾脱下外套,靠在一旁,“能分析常规元素和部分未知构造,但对序列能量没反应。”
“也就是说,它能告诉你那截试管里是啥,但看不出来它为什么动。”
“够用了。”林妄把那截试管从抽屉里取出来,小心地插入分析槽。
仪器启动的瞬间,整个房间静了下来。
银白色的光线像神经一样从接口延伸进机器内,开始一级一级读取外壁、内芯、材质、能量脉络和分子结构。
嘉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这个得多久?”
“快的话三小时。”林妄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慢的话,一整天。”
“那你自己慢慢看,我们先出去吃饭。”
嘉旭和嘉瑶一前一后出了门,屋里瞬间只剩下林妄和火蛾。
空气突然安静。
火蛾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台机器,手里无意识地搓着袖口上的一条细线。
她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指节却有点泛红,那是长期与金属设备打交道留下的磨痕。
林妄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加入进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