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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为时已晚（第3页）

三人同时抓住怪鸟两爪与背脊间的残破皮带。

风像刀一样剜在脸上，吹得人耳膜发麻，但他们活着。

飞行器的精神撕裂矛从他们脚下擦过，最后划出一道惊人的电弧，斩断了塔吊最顶端的旗杆。

整座塔吊微微一震。

联邦操控员暴怒下令：“追击！立刻锁定他们！”

“无法追踪！”后座操作员声音颤抖，“目标已飞出精神网覆盖层，进入自由空域！”

他们，走了。

高空之上，那只改造怪鸟带着林妄他们穿越云层，在冷得像钢铁般的夜空中盘旋，飞向远离城区的方向。

林妄坐在怪鸟背上，背脊抵住风压，整个人几乎与寒夜融成一体。

他没有回头。

他也不会回头。

嘉旭躺在一侧，喘着粗气：“这他娘的……不是普通鸟……它怎么知道来接我们？”

嘉瑶低声：“有信标……应该是火蛾留下的。”

林妄没有说话，只是把火蛾的遗体抱得更紧了些。

他看着远方的夜色，那片曾经属于联邦统治下的C安全区，此刻只剩下星点的灯火，还有飞行器在空中来回游弋。

但和他，再无关系。

他从未感觉自己这么清醒过。

也从未像现在这么沉默。

塔吊已经远去，战斗声、警报声，甚至构造体的精神波动，都被夜风一层一层地吹没了。

嘉瑶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妄低声：“先下去，找地方安顿火蛾。”

“再往北。”

“她留给我们的，不只是数据。”

“还有仇。”

林妄说完这句话后，声音被风彻底吞进夜色。

那只改造怪鸟带着他们穿越最后一道禁空云层，远离了C安全区的地界。

而与此同时，安全区内，C区第六模块外围，一栋被轰塌半边的行政楼前，徐晚站在瓦砾堆里，右掌轻轻按在一根已经被灼黑的机械触须上。

指尖无火无光，却有极微弱的银纹从她掌心扩散，如蛛网缓缓游走向下。

“是林妄留下的。”

她低声道，语气不悲不喜。

“确定？”旁边传来郑月淡漠的声音。

“嗯。”徐晚眼皮微垂，指尖的银纹倏然收回。

“他在离开前，通过精神印痕留下一条因果链。”

“写得很清楚：他走了，往北。”

“安全区这边他不管了，让我们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