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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回去看看（第2页）

而它的身体材质也早已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制造的物质。

半透明，折光，就像某种半液化状态下的水晶，在光照下泛起淡淡的蓝色辉光。

整个“人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陪葬品。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林妄声音低哑。

“刚才，在你脱离回溯后的第十七分钟。”那具“水晶人偶”的声音正是欧。

“我部分主控意识由于长期绑定你体内的精神锚点，受到你回溯产生的物质逆渗透影响，结构不稳定。”

“你被污染了？”

“不。”欧平静地回答，“更准确地说，我被你同化了。”

林妄皱眉。

“什么意思？”

“我是神明意识的延伸。你是融合态的人类混合体。你的回溯经历反向修改了我的底层数据，使我必须将部分人类模型纳入本体结构，用以维持稳定。”

“所以你才……变成这样。”

“是。”欧抬起手，水晶般的五指轻微张开，掌心没有纹理，也没有温度。

“我不再属于纯神明意识延伸体，也不再是观测单位。我是新的形态。”

林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你现在看起来，挺像个……木偶。”

“确实。”欧说，“我选择这个外形，是因为它接近人类原型，同时构造简易。你不喜欢？”

林妄摇头，“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不适应。”

“很正常。”欧走近一步，脚掌与地面的接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影子，“你也不再是原来的人了。”

“你这是报复我？”

“不是，我只是与你保持一致。”欧抬起头，没有面孔的脸对着林妄，“你在回溯中经历了完整重构，我必须随之进化。”

林妄叹了口气。

眼前这个“人偶”虽然没有五官、没有情绪、没有血肉，但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自己。

比联邦了解，比任何能力者了解。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这地方……还能留多久？”林妄环顾这片地下空间。

“最多一天。”欧说，“净化池的能量供应已经断了，你体内的转换效率虽然高，但支撑不了太久。”

“那就走吧。”林妄转过身，背对水池，“我不想再泡着了，味儿太冲。”

他话刚说完，肩胛骨处忽然微微一跳，似乎是神蚀粒子正被排斥出来。

他咬牙忍了一下，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