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裂纹从他脚下再一次爬开,细得像头发丝,却直直勾进对面盾阵的缝。
那是因果被他“看见”之后的结果,他不需要打碎,他们自己会在不对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位置。
第一排盾墙中最稳的那一个,脚下忽然一空,错着半步踏在同伴脚背上。队形晃了一下。一个缝。够了。
“开。”徐晚吐出一个字。
郑月的冰浪在那一瞬化作锋刃,从缝里穿过去,硬生生把盾墙剃掉一角。
后排导轨抬高想补位,轨迹刚落,命运线又被徐晚拽偏了一个不可见的零点几度。
弹道擦着三人的头皮飞过,在背后的金属梁上打出一条笔直的炭痕。
敌方序列者终于换招,三人同时抬手,空气瞬间被拉出三条透明的裂缝,斜着、逆着、交叉着,像三把无形的剪刀要把他们裁成碎片。
“别躲。”林妄说。
他收掌,五指外扣,金色帷幕反向内收,一口把那三道裂缝“兜”进来。
空间伤口在他掌心里像三条疯狗,乱咬。
他低头吐气,手心的原始能量顺着皮肤纹理流动,把它们一寸寸抚平。
“这怎么可能……”对面有指挥的失声。
“别想了。”郑月沉声,“上。”
她把冰霜压到极低,周围的空气开始折断,霜花在敌人的动力甲上开到满。每一朵都是锁链,咬住关节。
“你们两个……”林妄忽然偏头,看了看身侧的两人,“伸手。”
徐晚与郑月没有问。她们同时抬掌,掌心向他。
林妄把自己的右手覆盖上去。
轻轻一碰。
不见光,不见火,只有一种像潮水涌进骨头缝的热,瞬间从他手心分开两股,顺着她们的经络铺下去。
郑月先哼了一声,冰霜的温度再降三十度。她的冰,不再是“寒”,而是“静”,像把所有分子运动一口气按到近乎停摆。
对面那批动力甲内的热端开始报警,反应层面结起薄霜,导轨枪的充能模块在极短的时间里从高效变成迟钝,连光都在她的领域里走得慢了半步。
徐晚的眼底则亮了一瞬。她看见的线更多了,不是只有概率与抛物线,而是对面每个人的“因”。
谁的命令来自哪个频道,谁的恐惧会在何时压过服从,谁的腿曾在旧战场受伤,今天踏步的受力角度会错一个度。
她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织机前,手里拿着一根金线,往上一挑,整张布的纹就起了小波浪。
对面的一名能力者忽然晃了一下,抬手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换成了侧前。
那一束本该切入三人胸腔的刺目光带,去切了自己盾牌同伴的护肘。
“……抱歉。”那名能力者满脸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个动作。
“不是你。”徐晚目光平静。
她的声音极轻,却像针,扎在对面指挥频道的每一根神经上。
“是你的命,自己拐了个弯。”
“继续。”林妄低声。
他没有再看敌人。只是盯着两人的手,确认那股分给她们的“原始之光”在稳稳运转,不暴走,不回冲,不污染。
它只是安静地贴着她们的能力边缘,做出细微的“提纯”。
就像在每一支箭的尾部安上最合适的羽毛,让它们飞得更直更快。
“后退路线三。”李渔在耳麦里声音短促,“两分二十秒后西端梯井掉压,窗口仅十二秒。其余人已入第二节点。”
“拖不了更久。”狙心咬牙,“你们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