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希的监测器疯狂跳字:“他们在用地底主干供能,调了这里的根参数。他要把整个地下室变成镜场母体。”
“不能再打了。”李渔冷声,“窗口还有四十秒,撤。”
“走。”林妄吐气,“边打边退。”
他话音一落,掌间金光微溢,像两缕看不见的丝同时拂到徐晚与郑月的手背。
两人眼底一亮。
郑月的冰由“冷”变“重”,每一片碎冰落地时直接砸出坑;
徐晚的命线由“偏导”变“强制纠错”,对面一个序列者抬手的动作在半空被她轻轻一勾,手腕自己拐了弧,打了个结。
嘉旭把水从伞变成浪,浪下埋着一股股往后拉的暗力。
嘉瑶不再报点,她直接用瞳底的银线去改对方视觉的深度,让他们看见的距离比实际远半米,导轨束全部短了一格。
指挥官终于怒了。
他手一翻,镜阵再度起势,这回不是压,是拆。他把我们每个人的影像从镜里抽出十二道细影,像要拆成十二份分别剪掉。
林妄破幻之眼里的金芒一寸寸压下去,神蚀能量如发丝,悄无声息钻进每一面镜的轴心,挪了一丝丝角度。镜阵十二影刚要落,就彼此错齿,全部落空。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指挥官冷声道。
“我应该在哪里可不是你说了算。”林妄冷笑。
他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右掌虚按。神蚀力量这次不再是铺面域,而是一口把指挥官肩上的暗金印记整个扣住。金印像被烫了一下,爆出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波纹。楼体抖了一抖。
“别在这儿拼。”徐晚低声,“他本体可能不在这里。”
话音刚落,研究所深处传来一声极长的轰鸣。
地面以下的梁体先是颤,再是低吼,紧接着整条走廊的光忽然暗了一度。
不是照明系统故障,而像是整栋建筑被什么巨大而古老的阴影笼罩了一瞬。
那一瞬间,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停顿下来,悬浮在光影之间,不肯落下。
地面传来低沉的轰鸣,起初只是偶尔一震,很快就变成了有规律的脉动。
那节奏沉稳、缓慢,却强得让每个人的心跳都被迫跟着它走。
金属地板下似乎埋着一颗庞大的心脏,正在缓缓苏醒。
一道又一道暗金色的光从地缝里渗出,先是细线,随后像被拧开的洪流,夹杂着黑、深蓝与浑浊的灰白,颜色之间互相排斥,又在流动中不断融合,像一锅被搅动的混沌。
空气变得湿润而沉重,呼吸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刚下过雨的土壤,又像是被封存了上万年的石棺里吹出的第一口气。
林妄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缩。
欧的声音从他颈侧垂着的吊坠里传来,低沉、冷冽,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压迫感:“停手,脚下的不是能量池。那是原生的……地球的神明。”
他眼底的金光压得更深了一层。
“原生?”
“是。”欧的语调像在咬字,“你父母选在这里建立研究所,不是偶然。他们想用这种力量对抗外来神明。”
轰!
地面再度震动,震波沿着墙壁和天花板爬行,震得整条走廊的灯光晃动。
嘉旭被震得脚下一滑,手中刚聚起的水绳散成一片雾,被混沌能量轻易吞没。
那股力量并不急躁,它像是从地下渗出来的潮水,缓缓攀上每个人的脚踝、膝盖,带着一种冰凉到近乎麻木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