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抓如果实接,半个身体没了都不奇怪。
林妄却没有直接后撤,而是用左掌贴上对方腕骨的外侧,肩膀向内一沉,整个人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内错了半步。那只掌心黑洞贴着他耳侧扫过,带走一片碎发。
他的右肘同时抬起,刀背撞在收集者的肘后死角。
撞到的一瞬,林妄的原始能量顺着刀背灌进去。
那感觉像把一勺盐倒进热水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响,却让那节肘关节停顿了一个心跳。
又是一心跳的空当,教主贴上来。
两人像是排练过的,完全不抢位。
教主的光膜从腰间抽出一条极细的线,像缝纫线一样绕着收集者的手腕打了三道活结。
线头一拉,结在瞬间收紧,把对方刚抬起的手腕拽歪了一个角度。
收集者终于转头正视两人。
他不语,镜面里却快速闪过两串白光,像是写了两行字。
下一秒,它后背凸起两块新结构,像是展开了两个等边的片翼。
片翼不是装饰,每一片边沿都在快速划过空气,发出规则的切割声。
教堂的灰尘被那些边沿搅成两股旋风,地面的小碎木被卷起,打在墙上啪啪作响。
“拉开。”教主提醒,“它要清场。”
林妄没退。他很清楚,刚才那两次有效干扰,是靠他体内那股最原始的能量直接进入对方结构里,盐进热水,水会改变。
可每一次贴身,都会冒犯那种级别的压制。他再不赌一次,教主撑不住。
他做了个很冒险的动作。
他把短刃反手插回鞘里,双手空空。然后他把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对着收集者的镜面微微抬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像在邀请对方来抓。
收集者果然抬手,毫不犹豫。掌心那口浅井对准了林妄的手,一下扣下去。
两只手掌隔空对接的同时,空气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咔”。
一股猛得吓人的吸力往他手心里钻,手臂像被巨兽咬住,要把他整个人从肩窝里拔出来。
腕骨附近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成一捆,扯得发痛。
他没有挣脱,反而把五指更敞开一点,让那股力抽得更彻底。
他要赌。赌他体内那股东西能顺着这条最直接的路线,逆流上去。
吸力的下一刻,原始能量像被拖拽一样,从他的掌心倒灌出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心法,就是把那股最干净的、在茧前面曾经与对方同步过的频段,一寸一寸放出去。
刚开始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让他手臂麻木得厉害。
可三息之后,收集者掌心那口浅井里跳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火星。
就是这一点火星,让它的镜面出现了第三次可见的错动。
镜面底层的暗纹停止翻卷,像是被谁一把按住了。
收集者撤手没有成功,他的手像被胶粘了一样粘在林妄掌心上,掌缘的那圈结构发出极轻的咔嚓声。
教主终于抓到了真空档。
他的光膜不再乱砸,而是压成一枚圆钉,直直钉向收集者胸前镜面与外框之间那道细缝。
圆钉入缝的一瞬,镜面外框整齐地裂出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