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可能。”林妄回,“一是摊牌,二是试探。摊牌我们拿证据,试探我们拿底牌。”
唐煜轻笑:“听起来不缺看点。”
出发前,亚希在每个人的腕环里写入了新的通讯跳频。
狙心把短程干扰器挂在腰后,顺手检查了两遍。
夜色压下来,街灯稀疏,悬浮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路面上扩散得很远。
一行人乘坐一辆改装的黑色运输车,从南环绕行北域。
路过第七检查站时,扫描光从车身掠过,嗡地一声后熄灭。
守卫挥了挥手,车子继续前行。
进入北域边界,防御层数明显增加,隔着车窗都能看到高架的能量弧闪过。
“收信号。”亚希压低声音。
所有人的腕环同步熄灯,只留本地闭环通讯。
二十分钟后,运输车停在会晤区外的第三安检点。
外墙是银灰色的金属板,板缝之间透着暗红的警戒灯。
几名联邦安保站在入口,盔甲式的防护服遮住了面孔。
为首的人走上前,声音冷硬:“跟我来,议会在等。”
穿过长廊,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传得很清楚。
墙上偶尔有摄像头转动,镜头跟随他们的身形移动。
会晤厅的门是厚重的双扇结构,门缝里透出白光。
安保输入了权限码,门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齐的桌椅和悬挂在顶端的议会徽章。
而在桌子另一端,坐着一个高个男人。
他没有穿传统的议会礼服,而是穿着深色战术外套,腰侧挂着一只能量枪。
眉骨锋利,眼神冷得像极地的冰。
林妄认出了他。
那是刚与他在研究室正面交过手的联邦特殊执行官,沈珩。
沈珩也在看他,嘴角挑起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挑衅的弧度。
“林妄,”他缓缓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椅脚在地面轻轻一响。林妄没有坐,就站在桌端,把防水袋放到台面中央。
亚希抬手,便携投影器“啪”的开机,白光在墙面拉开一块面板。
“废话不多说。”林妄开口,声音平稳,“谈判可以谈,但得先确认你们到底在跟谁打。”
沈珩微微一挑眉:“你说。”
“不是进化教,不是我们。”林妄把投影切到第一段,“是更高一层的东西。它们把地表当试验田,收集战场上产生的特定能量。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