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郑月冷声,一步上前。她没有做墙,直接把冰压进筛的节点里。
不是冻住,而是降低“节点温”。节点一冷,反应速率下降,筛自愈慢半拍。
这一半拍,就够亚希把第三组跳频写完,绕过被钉住的两个窗口。
“上。”他吐字。
唐煜伞内一沉,把那口热伞扣在五个黑钉之间,强行形成“温差夹层”。
黑钉被夹在冷热之间,一时进不得退不得。
狙心的针趁机再扎三处,塞拉斯身后两名净化者的步伐出现可见的顿挫。
徐晚把命线套在塞拉斯的手腕上半圈,刚套上,线头就被骇了一下——规训网反缝。她立刻松手,改挂在他身侧的下属。
“你们的规矩很好。”林妄一步上前,掌心压在膜面,“可规矩不是法律,法律也不是天。”
塞拉斯抬手,空穴合拢成一点,点到极小。那一点一动,林妄的掌印边缘裂了缝。
这东西比刚才更致命,像要把“界面”本身戳穿。
“地网。”林妄低喝,脚下金纹外放。
这一次不是一口“砧”,而是一张网。网沿地梁爬,沿墙角上,沿顶梁回,在会晤厅内构成一个闭合的“本地环”。
规训网像被套了一个“壳”。
黑点找定位找了半息,定位错了一个单位格。
这一个单位格,让它刺进了“壳”,没刺到人。
塞拉斯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冷意:“你在走本地主控的路。”
“没错。”林妄直看他,“我打算把主控握在人类手里。”
“你握不住。”塞拉斯语速不快,“我们都握不住。握住的那天,就是手被咬掉的那天。”
“那你们为什么还来?”沈珩突然插话,眼里带了点锋,“在别的世界失败了,就来我们的世界做刽子手?”
“不是刽子手。”塞拉斯淡声,“是止损。”
“止错。”林妄接,“亏还没算清,你先把本子撕了?”
两边话越来越硬。场上的力也越来越狠。
净化者的第二线队形换了个角度,五个黑点不再分散,而是并到一起,像一把小锤子,专打热伞与地壳的连接点。
唐煜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又撑住。
“我顶得住。你们别乱。”
亚希的额角出汗,指尖一直在抖:“我能再给你们三次跳频。再多,我的带宽就断。”
“够了。”林妄答,掌心的原始之力忽然“收”了一下,再“放”。
这一收一放,不是强度的变化,是频率的转位。
他的力不再和净化网硬拼,而是对齐,对齐之后,往“缝缝角角”滑。
规训的力讲规则,讲阈值,讲判据。
原始之力不讲这些,它贴着现实走。
两者对齐后,规训网就像穿了越野鞋踩在光滑的石板上,脚底开始“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