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的“薄”边缘出现一圈极细的白,像被磨热。
郑月从东南角回来,眉梢沾了一点霜,“它们换招了。”
“换什么?”狙心问。
“不再贴墙,是直压。”郑月抬手,掌心结了一个小冰棱,冰棱顶端变钝,“它们把我们当瓶盖,硬往下拧。”
“塞拉斯。”林妄目光一斩,“你的规面能不能把拧下来的那一圈咬住?”
“能。”塞拉斯答得很快,“但要你先给我一圈能咬上的接触面。”
“给你。”林妄双掌错开,在屏障外沿刻下一圈极细的“齿”,不是图案,是“接合点”。
地意顺着他的手快了一拍,把那圈齿按进“薄”。
下一刻,塞拉斯的规面咬上去,像齿轮对齿轮。
高空压下来的那层网被“咬住”,没能滑脱。
“漂亮。”唐煜挤出一点笑,“这回是八十分了。”
“别夸。”亚希手还在抖,“屏障的能量回路开始出现疲劳。尤其是中心线的第三段,路骨太老了。”
“换路。”沈珩立刻说,“把旁边一条支路的骨头借过去。市政的人,听见没有?把支路骨架拆出来,接到主线上。”
应急队那边应声,机械臂起落,火花从路缝里蹿起来。
这像是一场手术:他们在给城市换骨。
拆、接、拧、焊,屏障边缘的白线渐渐淡回去。
高空又掉了一批东西。
这次是像钟摆一样的物体,细长的杆,底下挂着重物。
落地不快,但一落地就开始摆。
摆到屏障外沿时,杆子上的重物打开,里面伸出几十根针状的小臂,齐齐往里戳。
“别让它摆到极点。”沈珩一句话,夜巡队在屏障外开了火。
他们的能量弹打在重物上,火花四散。
有两枚没打准,重物被打偏,摆角更大。
眼看就要戳到屏的薄处,唐煜步出一小步,火核一顶,把那团摆锤直接烤到发红,空中炸成两截。
碎块落在屏上,砸出一圈圈涟样的波,但没破。
“第三波过了。”亚希低喘,“它们要么歇,要么上真家伙。”
“别指望歇息。”狙心冷笑,“它们又不累。”
“那就等主菜。”林妄把掌边押得更稳,“屏障只挡清场与掩护,挡不住正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