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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其他的可能性（第2页）

一个又一个节点亮了起来，回应像燎原的星火。失败者，幸存者，守护者，流浪者……无数个走在不同道路上的林妄，在这一刻，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敌人。

一场横跨所有可能性的战争，开始了。

无数道截然不同的意志，顺着林妄搭建的意识网络，瞬间汇集而来。

那一刻，林妄的脑袋差点没直接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成了一个混乱的战术会议室，里面塞满了无数个脾气、性格、立场都天差地别的自己。

【合作？】一个声音冷得像冰，带着纯粹的算计，【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干掉终结者之后，你们所有世界的能源和信息，归我。】

这是那个吞噬了黑核，用绝对理性统治着一个冰冷世界的独裁者林妄。

【哈哈哈哈！烧穿它的天？我喜欢！】另一个声音充满了狂热和毁灭欲，【但烧完它，我们顺便把其他碍眼的世界也烧了怎么样？全都变成灰，就再也没有烦恼了！】

这是在末世里彻底疯狂，靠着毁灭和掠夺活下来的狂人林妄。

还有一个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没用的……我们试过了。所有走到最后的路，都是死局。反抗，只会让结局来得更快。不如……就这么结束吧。】

这是那个守护着最后一座人类城市，已经耗尽所有希望的守墓人林妄。

冷酷，疯狂，绝望，自私，贪婪……各种版本的负面情绪和极端意志像海啸一样冲刷着林妄的主意识。他们虽然响应了号召，但本质上都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孤狼，谁也不服谁。让他们合作，比让猫和狗排队跳舞还难。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徐晚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哪是联盟，这分明是个精神病互助会！”

“不。”林妄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嘴角却勾起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这才是我们。”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压制、去统一这些混乱的声音。但现在，在“桥梁”组织里调解了无数次争端的他，学会了另一件事。

他没有强制要求他们统一思想，而是反其道而行。

“很好。”他的意念在网络中平静地响起，“我不需要你们放弃自己的想法。独裁者，你想统一所有世界，可以，前提是得有世界让你统一。狂人，你想烧掉一切，也行，总得先有个火给你点。守墓人，你想放弃，更没问题，但你总不想让你守护的那座破城，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园丁给铲平的吧？”

他没有去否定任何一个“自己”的道路，而是将他们的目标，全部指向了那个共同的敌人——终结者。

【我们不是要变成同一个人。】

【我们只是要确保，我们各自，都还有路可走。】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混乱的意识之海。争吵声小了一些。

林妄趁热打铁，开启了网络的核心功能——记忆与经验共享。

【你们觉得我这条路天真实在可笑？行。那我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将自己的记忆完全开放。

从信号塔顶那碗难吃的热面开始，到电影院里那滴酸涩的眼泪，再到分配站里那次笨拙的调解。他把自己作为“连接者”的孤独，建立“桥梁”的烦躁，看到不同物种为了活着而笨拙努力的感动……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所有版本的自己。

【你们呢？】他发出了邀请，【你们用你们的方式守护着什么？让我看看。】

沉默片刻后。

第一个回应的，是那个冷酷的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