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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灯塔（第2页）

【那就……让我看看吧。看看我们这些错误，汇聚在一起，到底能创造出一个怎样的奇迹。】

【我加入。】

最后，是徐晚和郑月。

【你这家伙，总是喜欢搞这种把命都搭上的事。】徐晚的意识轻轻地触碰着林妄，没有责备，只有无限的温柔和支持，【不过，我早就说过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所有世界的郑月，计算力已完成并联！】郑月们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随时可以为融合提供底层框架支持！长官，下命令吧！】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林妄看着那只漠然的“眼睛”已经开始凝聚“清理”的力量，他知道，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将自己的意识，置于整个网络的中心，成为了那个即将点燃一切的引信。

【各位！】

林妄的咆哮，响彻所有时空。

【以我们所有世界的存在为赌注！】

【以我们所有人的意志为熔炉！】

【为了我们有权存在！】

【——融合！！！】

林妄的意志，化作了点燃引线的火花。

一瞬间，整个意识网络，这个由无数平行世界连接而成的脆弱星河，不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向着林妄这个中心点，发生了无法想象的、雪崩式的坍塌！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狂人。他那燃烧着无尽仇恨的意识，像一颗爆裂的超新星，狠狠撞入林妄的核心。林妄瞬间感觉自己被焚烧，那份失去妹妹的滔天恨意，让他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迷失了自我，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紧接着是独裁者。冰冷、绝对、不容任何变量的逻辑洪流，像液氮一样浇灭了狂人的火焰。林妄的思维瞬间从狂热转为绝对零度，他“看”到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徐晚、郑月——都变成了一行行可以被优化、删除、修改的代码。一种要将所有不完美都“修正”的冲动，开始支配他的大脑。

【守住！以你的世界为锚点！】郑月们汇聚成的声音，像一道数据堤坝，艰难地抵挡着这股洪流。

但没用的。

一个又一个林妄，带着他们各自世界的执念、痛苦和力量，前赴后继地涌了进来。

守墓人的疲惫和枯竭，让他想就此放弃，沉入永恒的安眠。

一个刚刚失去了所有同伴的林妄，带来了足以淹没一切的悲伤。

另一个在末日中称王的林妄，带来了无尽的猜忌和孤独。

痛苦。

这已经不是用“痛苦”可以形容的感觉了。

林妄感觉“自己”正在被撕碎、溶解、蒸发。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身份，就像是被丢进了一台搅拌机里的无数本书，所有的字句都被打乱，混合成了毫无意义的混沌纸浆。

“我”是谁？

我是林妄？还是那个复仇的疯子？还是那个冰冷的暴君？

我是守护者？还是毁灭者？

我是……什么？

意识，在消散。自我，在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