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眼神沉了下去。
“第二条线也对上了。”他喃喃。
雾柳街上的药铺贩卖阴凝草,黑坊的武者与朝堂勾连,而这里,荒废了二十年的道观里,居然同样残留着阴凝草的气息……
这不是巧合。
“这地方,有人来过,而且不是来祭拜的。”
他顺着脚印一路深入。
地上的青石板被藤蔓遮住七七八八,脚印偶尔断开,但每当断裂,他就闭上眼,以灵识感知那若有若无的妖气波动。
对,不仅是阴凝草的药味,还有……妖气。
那是一种像是从阴沟里冒出来的晦气感,带着腥、带着残、还透着点潮湿的寒。
“有人在这儿炼东西。”陈玄低声道,“或者,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他走进大殿。
这是当年净魂观祭台所在,大殿虽然残破,但主殿墙体还算完整,正中供桌已塌,但香炉却还完好地立在原位。
香炉中,有三支香灰插得极深,灰烬未散。
“香灰……不是二十年前的。”陈玄伸手捏起一点。
灰烬尚温。
“昨天有人在这儿点过香。”
他猛地抬头,目光在殿中巡视一圈。
墙上,一副旧画,镇魂图。
画中本应描绘镇煞真形,如今已模糊不清,唯独图中一抹黑气依旧浓重。
“这是……”
陈玄快步上前,抬手触碰那抹黑气。
轰!
一股隐晦的灵冲骤然从图中炸开!
但好在他早有防备,手上灵息瞬间封锁反噬,才没有惊动整座观内的残阵。
“有人用镇魂图做了掩饰,把这当成灵阵中枢了?”
他后退两步,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被废弃的炼魂道观、遗留的阴凝草气息、新的脚印、昨天燃过的香灰以及被篡改的镇魂图
最要命的是,那股妖气,在他走进大殿后越来越清晰,几乎弥散在每一个角落。
这说明……不是来过,而是正在用!
他闭上眼,将灵识化作丝线,缓缓向四周扩散。
果然,在镇魂图背后的壁面中,有一道极细微的空腔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