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他不小心看见过她换装,一身便衣,头发挽成了简单的堕马髻,发间别的,就是这支青金莲簪。
那是她唯一一次穿得像个普通姑娘。
也是他记到现在的细节。
陈玄盯着那支发簪,指尖微微发紧。
他知道世上青金莲簪不止她一人用,可那赤晶珠的位置,那莲花尾部的缺口,那细得几不可见的裂痕。
他太熟了。
这支簪子,不可能是别人的。
“苏星雪……”
他喉咙干涩,喃喃开口。
这枚发簪出现在这里,意义已经不仅仅是失物了。
是物证。
是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苏星雪来过,而且,她很可能是这个祭坛启动时就在场的人之一。
再联系他前面查到的那条线,雾柳街药铺卖出的阴凝草、黑衣人送入吏部侍郎府的药包、还有监察司档案中她那几次莫名其妙的行动轨迹……
人证有了,物证也有了。
一切都指向苏星雪,指向她曾参与,甚至可能亲手布设了这场献祭。
陈玄仿佛被什么压住了胸口,一时喘不过气。
“她怎么会……”
“她……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
苏星雪不是这种人。
她太清楚官规,太清楚代价,太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能碰。
她是监察司最冷静、最规矩、最不会失控的人。
就算她和上头有矛盾,就算她曾和朝中某些人起过冲突,就算她暗地调查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案子……
但她不会跟妖魔勾结。
她不可能堕入邪门!
陈玄攥着发簪,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理智告诉他,证据在这,摆明着就是她的问题。
可他的本能却疯狂抗拒这答案。
“就算她在查东西,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她不该来的,她不该……在这里……”
他喃喃着,像是要把这发簪捏碎一样用力地握在手心。
半晌后,他终于松开手,脸色沉如死水,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信她会堕落至此。”
“我必须,亲自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