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头。
“你要查,我给你线索。”
“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她语气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冷冽,只是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疲惫:
“可你也记住一句话。”
“静水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地下会党,他们是藏在朝堂之上拿整个天下当筹码的赌徒。”
“你动了,就回不了头。”
陈玄站起身,望着她。
“我不会回头的。”
这五个字落下那一刻,苏星雪眼神终于动容了。
她低下头,不知是疲倦到了极致,还是被这句简单却无比沉重的话击中了心。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咬了咬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走在刀尖上,白天要查案,晚上要送货,嘴上不敢说,心里早就千疮百孔。
她一直以为,这一局只能一个人扛到底,扛到她弟弟死,或者她自己死。
可现在,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陈玄目光微沉,但没说多余的话。
他来,是要办正事的。
“你刚刚说,要给我线索。”他提醒。
苏星雪点头,眼神一凛,手掌一翻,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灵晶,透明剔透,晶体深处却隐隐有一道细细的黑线缠绕其中。
“这是什么?”陈玄接过,一眼就认出:“是映识晶?”
苏星雪点头:“我把他最近三次布阵的行动路径都刻在这枚晶里了,其中包括人手调动、材料来源、还有今晚的行动。”
陈玄心神一震:“今晚?”
“对。”苏星雪脸色变得凝重,“赵显允今晚会在城外西岭的静元观举行一次正式的妖契召唤仪式。”
“他之前布的那些祭阵都是试验品,今晚这个,是正主。”
“我听他无意中提过,这次要召的妖,是南疆秘教中供奉的一尊魂狱魔,如果召成,这玩意会直接跳过植契环节,强行进入宿主神魂,等于……让人直接沦为妖体。”
陈玄的脸色瞬间沉得滴水。
“他要召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眼中已经隐隐泛起了怒火,“他疯了?”
苏星雪苦笑了一下:“他何止是疯,他已经不打算做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沉重:“你记不记得,赵显允出身不是世家,而是寒门。他早年被排挤,晋升极难,后来才忽然扶摇直上。我查过,是从他去了一次南疆使团之后,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变了。”
陈玄冷哼一声:“魂契,从那时候开始种下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