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心一点,这是锁的四角。
他并不急破,而是选了玄武位,地背,最稳的位置。
第一尊重足把重心尽数压在一只足上,另一只足尖轻轻落在那条线外侧,像试探,又像欺负。
线平静,纹不乱。
陈玄指尖一扣,足跟内旋,重心跨线。
嗡!
皮被踩出一枚涨起的小包,又很快把包吞回去,像被戳了一下的人把肌肉收紧。
陈玄面不改色,第二尊静息立刻把影罩压上,影子把那一点包的形状模糊掉,像把刚被戳出来的青一掌揉匀。
第三尊反爆的心核微亮,那圈金砂主动往外一散,像给结界皮缀了一件软甲,让第一口反弹小半。
陈玄心里盘了一圈:承压不错,反弹小,他若硬砸三次,也许能破一个针眼。
他退回半步。
风在他耳后窜了一下,带着祭坛那头的咒音。
“柳七。”陈玄唇形极小,“钟。”
柳七“嗯”了一声,身体像一条蛇,从断佛影里滑出去三尺。
她的指尖细得难以置信,脚尖抬起一线,重心落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点上。
那点恰好是廊梁与柱子之间最稳的一处暗筋。
她的身影竟因此停住,不晃。
白玉钟面在魏羲的手腕上微微侧了一角,玉面上那层洁已经铺成一层薄雪。
柳七的刀尖轻轻前探,探到玉面一寸外的空气就停。
陈玄的手背轻轻弹了一下,柳七收,没上。
因为赵显允抬头了。
不是看她,而是抬起眼皮看向廊外那片竹影。
他的目光像蛇吐信,吐出来又收回去。
魏羲也把钟面不动声色地往怀里靠了半指。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们觉得了,这就是心率禁的凶险。
苏星雪在枯井口把息影压得再死一分,她没有动,她只把那只素白木簪从发里拔下,握在手心。
那是她今夜的武器,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借力。
她把木簪的一头轻轻点在井壁上的某一块青苔上,青苔吸了一口气似的缩了一下。
这是旧道观修出来的香路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