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存药伸手试温,又把手掌轻按少年的后心,“火温。”他吩咐。
陈玄指尖一动,火将的心核温度再升半线。
他再看他四肢,摸第二指关,“金封不错,针路稳。”
说着才抬头看陈玄一眼,“好手。”
陈玄不谦虚,只道:“先救人。”
他把青鳞匣放到案上,“断脉藤两管,赵显允用来吊命的,不全是药。”
沈存药嗅了一下,沉声道:“七成续命,三成引蛊。用不得多。”
他取出一支细细的青玉针,针尾套上细管,管里已是澄清的药液,药香微苦,“先以三才针法,分三处开关,再吊一滴半。时间到了就停。”
他抬指,三针落下,神阙、巨阙、期门。
针入不深,针尾微颤,像风在草尖上。
一息,两息,三息。
少年胸口起伏比先前稳一寸。
“血誓毒蛊的誓,在血,毒,在胆,蛊,在肝。要拆,先稳心,再分路。”沈存药低低对陈玄道。
“太医院有一方安魂汤,能压躁乱;再有一方青胆散,能把毒牵去下焦;”
“至于蛊,要用南疆法子,我不懂。”
他说到这儿,微微偏头,“封老。”
一个衣袍旧得发白的老先生掀门帘进来,胡子都黄了一截,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把少年的手掌翻过来,在虎口压了一下,又在小指根上弹两下,“嗯。”
他叼着一根又细又短的旱烟,没点,口气都带着烟草味,“这蛊不是飞头,是血誓。定了亲血认主的,你们拆不掉。”
苏星雪心里一沉。
陈玄看老先生:“能缓?”
“缓能缓。”封百草抬眼看他,“要三步法,一步困蛊,一步困毒,一步换血引。”
“现在你手里有赵狗官的吊线,有用。”
“吊着,别让蛊咬心。解,要等两样东西:赤魇花根揉粉,妖骨灰一钱。”
“七阶妖核?那是彻底换血用的,夜里拿不出就先不谈。”
“我去想办法。”陈玄道。
苏星雪“嗯”了一声,她把自己的脉门按住,像怕自己一松,就会倒下。
白全一直没插嘴,这会儿替两名小内侍把门合拢,叫人把屏风拉了两层。
他侧身问陈玄:“你那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