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家人和顾家人去了另一间病房。
顾孝霖病房内,周筱月坐在他的床前,看着缠满纱布的他,内心五味杂陈。
良久,顾孝霖醒来,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可他不敢伸手触碰,更不敢照镜子。
见周筱月守在病床边,他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周筱月。
就在这时,周筱月醒来。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说完,周筱月直接跑了出去。
等周筱月离开后,顾孝霖扶着墙挪向病房内的厕所,掌心全是冷汗。
绷带缠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到厕所他颤颤巍巍拿起剪刀,划开纱布,顾孝霖想看看自己的烧伤面积,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在战场上见过那么多血肉模糊的场面,不该怕这点伤。
纱布松开,镜面蒙着水雾,他抬手去擦。
只见左半边脸彻底暴露在白炽灯下,皮肤皱成暗红色硬块,这和野战医院那些终日蒙头的重伤员一模一样。
他死死盯着镜子,喉咙发紧。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他慌乱抓起绷带缠回去,却被牵动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血珠渗出来,在绷带上晕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喘息,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刚把最后一圈绷带胡乱缠好,翻身躺回病床。
由于顾孝霖上过战场,学习过包扎技术,所以周筱月并没有看出异常。
医生走到顾孝霖身边,发现了纱布被拆开的痕迹,但他没有说出。
“我给他换点药。”医生看了一眼周筱月,“你可以帮我去护士长那块胶布吗?”
“好。”
周筱月走后,医生将纱布拆开,熟练地给顾孝霖换上药。
“我这个,能恢复吗?”顾孝霖紧张地问道,生怕从医生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
“很难。”医生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
不一会儿,周筱月拿着胶布回来,顾孝霖成功换完药。
“没有其他伤,只要换药就好了,可以先出院。”医生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送走医生后,周筱月心里松了口气,她看着顾孝霖的眼睛,宽慰地笑了一下。
对她来说,颜值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吧。”顾孝霖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句话让周筱月感到一阵心疼。
“没有,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相信都会好起来的。”
顾家人脉那么广,周筱月相信,一定能找到祛疤的好医生。
突然周筱月想起周正东的话,便试探性地问道:“你要调来县城的保卫所吗?”
“是周正东同志告诉你的吧,我确实向上面申请过,不过不是县城,是省城,但现在看来,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顾孝霖回应道。
原本周筱月还想质问一下,可看着他那双眼睛,周筱月无法问出口。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顾孝霖受了伤,部队里特意给顾孝霖放了个病假,让他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