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筱月知道顾孝霖现在的心情,或许自己不出现才是最好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帮顾孝霖恢复容貌。
此时,顾孝霖房间内。
铁皮烟盒被捏得变了形,“咔吧”一声裂成两半,锋利的边角划开掌心,血珠滴在地板上。
顾孝霖盯着窗台的玻璃药瓶,突然抬脚踹去,下一秒顾孝霖拿起军用匕首扎,进床头木板,他扯下墙上的“先进军人”奖状,愤怒都撕碎。
衣柜门被顾孝霖拽得脱了轨,“咣当”砸在地上,挂着的军装散落一地。
“砰!”五斗柜被掀翻,搪瓷缸、旧照片、军功章滚了满地。
窗户上的铁皮风铃被扯下来,铁条在手里抡成半圆,“哐啷哐啷”砸向墙面,石灰块扑簌簌往下掉,落在他染血的衬衫上。
“咚!”床板被踹得离地,木屑飞溅进伤口,他却感觉不到疼。
脚底踩着碎玻璃往前挪,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声,像在嚼碎什么坚硬的东西。墙角的搪瓷盆被踢飞,扣在台灯上,灯泡爆掉的瞬间,黑暗裹住了他。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满地狼藉里勾出他摇晃的影子,影子的右手还攥着半块带血的青砖,正一下一下砸向自己发颤的左腕。
动静越来越大,客厅内的顾家人紧张地立即跑到顾孝霖房门口。
“孝霖,你怎么了,说话啊,不要吓我。”钱秀芬紧张地哭了出来。
然而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
“哥哥,你先打开门,打开门让我们看看你。”顾芝芝吓得面色苍白。
见状,顾父直接对着门撞去。
“咔嚓!”门锁被撞开的瞬间,木屑飞溅。
顾家人闯进房间后,才发现顾孝霖蜷缩在衣柜残骸后的角落,背抵着冰凉的墙,脚边堆着碎砖、玻璃还有带血的军装。
他把脸埋进膝盖,左脸的疤贴着染血的裤脚。
“小孝霖……”钱秀芬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顾孝霖发颤的手腕,就被烫得缩回手。
很明显,顾孝霖在自残。
“叫救护车!”顾父吼出声时,他看见儿子肩膀猛地一抖。
医院的担架抬进来时,顾孝霖终于抬起头。
经过医生诊断,顾孝霖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注意上药避免碰水就可以。
但钱秀芬和顾父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顾孝霖这副样子。
在他们记忆中,顾孝霖从小就很出色,很要强,遇到事情从来不会自暴自弃。
于是,顾家人紧张地将医生拉出病房外,询问道:“真的没有事情吗?那他这样子,以后还会不会?”
“可能会,谁也说不准。”医生叹了口气,“心病还须心药医,他这个是心病,多好的药都救不了。”
听完医生的话,顾芝芝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恍然大悟地看向父母,说道:“我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自暴自弃了,我现在就去找月月姐过来,只有月月姐可以拯救哥哥。”
“好。”谢秀芬同意,“快去吧。”
他们都知道顾孝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筱月,让她过来劝一劝,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