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姑娘就是这么劝人吃饭的?”
顾序州瞄了一眼秦葭宁,抓起那碗蛋花汤一饮而尽。
秦葭宁见他喝下,豪爽地拍手笑道:“喝了我的汤就是我的人喽,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
“战友?”顾序州嗤笑,刚才还动不动掉眼泪珠子呢,现在居然以战士自居。
“你笑什么?”
秦葭宁拧着眉头站起身,那生气的样子像只闹脾气的猫,惹得顾序州在心里暗自发笑。
突然“咔嚓”一声,秦葭宁手里的茶碗砸在了地上。
她实在是太累了,眼前一黑,再一次直直地砸进了顾序州的怀里。
彻底失去意识。
秦葭宁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靠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摇摇晃晃地行走在田埂上。
月光悠悠地照着大地,田间有青蛙和知了在歌唱,背着她的男人呼吸平缓匀称。
一切都是这样的宁静祥和,将她因穿越带来的不安一扫而光。
“嘶——”突然,男人发出低沉而苦闷的声音。
秦葭宁身体一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男人伸出的手受了伤,血迹将环绕在伤口的白毛巾染红。
原来不是梦?
她意识到自己正靠在顾序州背上,对方是要背自己去哪里?
她想开口问,却实在没有力气,眼皮抬了两下还是虚弱地闭上。
顾序州手上的血迹就像个钉子,扎在脑海里散不去,自己急匆匆赶来,可顾序州还是在和秦寿的拉扯间受了伤。
若她再稍微晚些,顾序州会怎么样?像原书里那样被打成傻子吗,或者更糟糕。
她来不及多想,意识再一次沉沉陷入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秦葭宁听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哭泣,是个女人的声音。
至于哭得那么惨吗,她还没死呢!
秦葭宁睁开眼,看到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年纪不算很大,可头发却已经白了一半,枯黄干瘦的脸毫无生气,穿着老气的灰色布衣,衣服前后都打着补丁,袖口和衣领处隐约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新旧夹半的伤痕。
这是原主的母亲周秀禾。
“妈?”秦葭宁从自家的**爬起来,轻轻唤了一声。
她打量四周,头顶有一根粗大的梁,整体房子的结构结构也是木质的,墙壁由土坯制成,有些发黄,上头有一扇不算大的木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那口水井。
太阳穿过窗户,暖暖地照在床头,房间虽然简陋但整洁干净,只是地上布着泥巴印记,显得有些突兀。
仔细一看,周秀禾的裤脚也沾满了泥巴,那些杂乱的脚印便是她留下的,脚印从院子延续到厨房又到了床头,看样子昨夜她忙活了许久。
“囡囡,你可算醒了!快给妈看看,哪受伤了?”
周秀禾擦掉眼泪,粗糙的手心疼的抚摸着秦葭宁的脸。
“妈,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一身的泥巴?你不是和哥嫂去走亲戚嘛,这么快回来了?”
“哎呀,妈哪还有心情走亲戚!昨晚听说你出事,我连夜赶回来,正赶上小顾背你回家。你这孩子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