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阿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了你受这点伤不算什么。哎呦,好痛啊!”她明明哭得那么伤心,口齿却异常清晰,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她是为了保护秦葭宁而受伤。
秦葭宁活了两世,那还能不知道小姑娘的这点小九九,她懒得搭腔,只是拿出毕生的演技陪她一起哭。
小三轮沿着泥土路一直往前骑,农田越来越少,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稀疏,眼前出现一座座高矮起伏的山峦,李招英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最后靠着秦葭宁的肩头睡去。
满是绿意的山林间,李招英胸前的新丝巾显得格外亮眼,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秦葭宁记得,这条丝巾,其实是生产队副队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年代,像秦葭宁这种穷丫头哪有机会过生日,就算吃碗长寿面都是奢望。去年生日,原主跟李招英提了一嘴,李招英说什么都要给她过生日,煮了长寿面,还招呼了生产队的年轻男孩子们一起过来庆祝,当时可把原主感动坏了。
可实际那所谓的生日会完全是李招英的个人秀。她在饭桌上一个劲地吹嘘自己,说自己为了给原主过生日多么费心费力,围在一群男孩子之间飘飘然,完全忘了坐在角落里的寿星还没吃上长寿面。最后甚至道德绑架,哄着原主将收到的生日礼物全送给了她。
说起来,原主长得漂亮,村里不少小伙子围着她转,平日里时不时会帮她干点农活,可不知不觉间,那些男孩子都像躲瘟神似的避着她。
原主迟钝,但秦葭宁却清楚这都是李招英在捣鬼。
也正是她平日里造的孽,昨晚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谣言,兴冲冲地跑去抓原主的奸。
真是伥鬼!
秦葭宁瞄了肩头的女人一眼,想到原主对这种人掏心掏肺就感到不值。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和李招英撕破脸,李招英舅舅在镇里上班,权力还不小,她和顾序州领证的事情还得需要她出把力。
小三轮摇摇晃晃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隧道。
他们所在的温城七山二水一分田,山多地少,起起伏伏的油绿的山峦将一个个村子隔开,想要进一次县里很是不便,更别说是城里了。
去年通往公社的隧道被挖通,村子里的人去公社才频繁起来。
虽然有小三轮加持,到达公社卫生院也花了不少时间,好在李招英的伤没什么大碍,在李招英的再三要求下,医生又开了些祛疤药膏和消炎药。
他们三人在白色的长廊里等药。
秦大民付完药费,小心地数了数剩余的钱,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回头看到靠墙站着的妹妹秦葭宁,那么瘦小无助,心里又生出无奈和心疼。
“小宁,你和顾序州究竟怎么回事?”秦大民小心地问道,他个头高大,声音却低到尘埃里,“你们真的在谈朋友?”
“嗯。”秦葭宁故作娇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