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你说话呢!”
“你爹娘是做什么的?什么成分,也是四类分子吗?”
“我娘说啦,这小子没妈,他是路上捡来的!”几个孩童的声音传进秦葭宁的耳朵,她顺着声音找去,旁边隔了一格地的田埂上,几个男孩子正围着路生质问。
他们比路生高出半个头,看起来也就八九岁。在手臂上套着自制的红袖章,学着红卫兵的样子故意说话拿腔拿调。
路生低着头,不愿意和他们说话,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加快步伐企图摆脱他们的纠缠。
其中一个男孩使坏,伸出一只脚故意绊住他的去路。
“啊!”
伴随惨叫,路生一个踉跄摔进田地的泥巴里,逗的一群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别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革命群众的眼睛,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督之下。爬起来,站好喽,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接受检查!”男孩模仿着红卫兵的口气,趾高气扬地叫路生爬起来。
这几日干燥,地里的泥巴结了块,路生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好在没有弄脏。他拍拍身上的泥块,恶狠狠地瞪了那群孩子一眼。
但想起奶奶的嘱咐,他咬咬牙,终究没有出手。
几个小孩见他都摔得狗吃屎了,还死死抱着那东西,越发好奇,更加拦着不让他走。
带头的男孩不由分说冲上来就要抢他东西,被路生一个转身灵巧避开,自己反倒没站稳摔到了田里。
“你居然敢躲开!”男孩气得直跺脚,“你一定是偷东西了,这才不敢接受我们监督检查!”
旁边的孩子跟着帮腔:“没错!你们可别忘了,他爷爷就侵占公共财产。我娘说了,上头歪瓜裂枣,下头也跟着瞎搞!”
“你胡说,我爷爷才不会做那种事!”路生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红着眼就扑过去打那小孩。
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书本掉落在地上,被踩了满满脚印。
路生以一敌四,他个头岁不如几个孩子大,却带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劲。他们怕疼,他不怕,迎着对方的拳头就扑过去以牙还牙。
几个孩子吓得后退两步,可路生已经打红了眼,骑到那说爷爷坏话的孩子身上,眼看着就要一拳头下去打中对方要害。
“快住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秦葭宁及时出现接住他的拳头,她喘着粗气,怕再晚一步会闹出不敢设想的后果。
被骑的小子还不死心,爬起来就要反击,抬头就看到了秦葭宁的脸,突然停了动作。
秦葭宁阴沉着脸,狠狠剐了那群孩子一眼,吓得那群孩子连退两步。
自从阉秦寿的事情传开后,秦葭宁在村里就出了名,凡是带着把的男娃们看见她都要绕着走。
“你们挑衅在先,路生出手在后。这件事就算扯平了,回去都不准告诉爸妈。”秦葭宁朝几个孩子警告道,“谁要是说漏嘴,那我就……”
她眼露凶光,伸手做了个剪刀的动作:“咔嚓!”
“哇啊!”男孩们脸一下刷白,尖叫者四散而去。
路生怒气还没散,朝秦葭宁翻了个白眼:“真不知羞。”
秦葭宁当做自己没听见,弯下腰帮他捡地上的东西。拍去上面的泥巴块,竟是上次她和路生提过的《自然辩证法》。
“你这书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