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葭宁见李婶来了,手里的萝卜花也不雕了,忙去拿桌上的喜糖:“李婶,什么风把您出吹来了,快坐!”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今儿没给你分成喜糖,正想着明天找你呢。”
“哎呦,我今天是有口福了。”李婶乐呵呵地剥了颗喜糖吃下,可想起陈姜氏母子两,嘴里的糖也没那么甜了,“大好的日子,偏偏被某些人沾了晦气。”
还不等秦葭宁询问,李婶便绘声绘色地讲起白天被叫到公社的事情。
秦葭宁认真听着,时不时提供点情绪价值,配合着吐槽两句,使得李婶讲得越发激动。
顾序州给李婶倒了茶,也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在村子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没想到秦葭宁刚来,牛棚就先后迎接了几波客人,一时间不知是坐是站。
“顾序州!”
李婶一通输出,最后战略性喝了一大口水,突然叫到顾序州的名字,响亮的嗓门惊得顾序州挺直了背。
“哎呀,你看我呐,差点忘了正经事。”李婶瞧瞧顾序州,又拍拍秦葭宁的手,“今天我在那黄主任办公室,看到啥子海外关系登记表,上头有顾序州的名字,还用红笔圈出来了呐!”
李婶也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反正看着准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特意跑来知会葭宁一声,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你们证领了吗?”李婶随口问道。
秦葭宁摇摇头,脑子里还琢磨着李婶刚才的话,于是实话实话:“介绍信一直开不出来,领不了证。”
“慢慢来,总有办法的。”李婶猜到是顾序州的身份问题惹得麻烦,她也不再多说。
借着喝茶的功夫,李婶又偷偷打量顾序州,平常带着帽子没注意,没想到这小子长的这么讨喜。面容俊朗不说,脊梁挺直,明明是下放的,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正气。
难怪葭宁非嫁给他不可。
早些年李婶也不喜欢那些下放的,总以为他们是破坏国家进步的坏人。可这些年处下来,她也发现顾序州这孩子是个踏实的。
再看看葭宁,这丫头才来了牛棚几日,小脸居然长肉了,脸色也变得比之前红润。
确定葭宁日子过的还不错,李婶也不再多呆,她还要回去跟周秀禾说说这边的情况,也好让那傻妹子安心。
“天不早,我先走归拉。”李婶摆摆手准备走起身,被旁边制作到一般的小椅子吸引,“这椅子你们自己做的?”
“序州打的,刚才那饭桌也是他新打的。”秦葭宁骄傲地介绍,“他手巧,村子里农机、拖拉机坏了都是他在修。”
“村里农具是他修的?”
李婶震惊,之前村里农具总是过了个夜就修好了,听人说是那林知情在背地里做好事,没想到是抢了顾序州的功劳。
她就说嘛,林知青做事情笨手笨脚,连个瓜都种不好,哪有本事修农具拖拉机。
李婶撇撇嘴:“这顾序州好像人还不错,就是不长嘴,做好事又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好。”想到自家儿子也是一个德行,李婶对顾序州多了几分同情。
她像个老母亲似的又对秦葭宁叮嘱了几句,刚走出牛棚,突然被秦葭宁抱住了胳膊。
“对了,李婶,我求您一个事。”秦葭宁挤出一个撒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