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本应该是最需要冷静的时刻,可秦葭宁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往的片段。
柔和的煤油灯下,顾序州在教她俄语。
他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师,教得她舌头都打结了。
他们一起做了火箭助推器,废品做的助推器在院子里乱窜,他们因此撞在一起狼狈不堪。
前几日他们还做了只属于两人的密码,用哪些密码说着无聊的话,在**笑成一团。
这个书呆子不是冰山,他爱笑,笑的如春日的阳光般温暖。
她好想,好想再看到那样的笑容!
“顾序州,你出来!”这次塌方中,秦葭宁终于不再压抑情绪,第一次叫出了顾序州的名字。
这场救援里,他们都不在意的人,她在乎!
“顾序州,你出来!”
她的声音穿过大雨,好像钻入了天际。
上方,一个声音温柔地回应:“我在这!”
是顾序州的声音!
秦葭宁怀疑自己幻听了,埋在底下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发出声音?可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回答“我在”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顾序州在屋顶上!这个男人趴在屋顶上,用双手拉着仓库的龙骨,防止仓库继续塌方!
他在一个人默默地守护着底下的人,不知道支撑了多久,胳膊的青筋暴起,脸也在暴雨中淋得苍白。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但听到秦葭宁的呼喊,他拼劲了力去回应。
顾序州在上面,那被埋的就是……
“找到了,是陈宽!”郑爱兰刨开最后一捧土,发现了在底下半昏迷的陈宽。
几人将陈宽拉出,秦葭宁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阿宽,我的阿宽!”闻声赶来的陈姜氏一把推开秦葭宁,扑到了宝贝儿子身上。
“喂,什么态度啊,你儿子可是葭宁救的!”郑爱兰看不过去臭骂道,抬头却发现秦葭宁已经飞一般的速度往屋顶爬去。
秦葭宁边爬边向哥哥嫂嫂嘱咐:“序州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快找人在下面撑住龙骨,要不然房子还得继续塌!”
“好、好!”哥哥嫂嫂慌张地点头,忙拉着几个大汉一起用几根棍子撑住龙骨。
顾序州咬紧牙关,苦苦撑着龙骨,手臂已经开始发麻,抓着龙骨的指尖也已经磨出血。
他恐怕要撑不住了……
“撑住!”突然,一双纤细的手过来帮他一起抓住了龙骨。
秦葭宁抬头,两人相视一笑:“你还能撑住吗?”
顾序州勾起嘴角,突然有了力气。
“我在地上找了你那么久,你居然在天上。”秦葭宁哭笑不得,嗔怪道,“你怎么会在这,也不知道出个声告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