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伤,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可他还是忍着痛意抱紧秦葭宁。
“葭宁,葭宁。”他一次次叫着秦葭宁的名字,温柔而急切。他甚至不敢抱得太用力,仿佛怀里抱着的是颗易碎的珍珠,稍一用力就会碎了。
秦葭宁被震得有些头昏,她来不及睁眼就听到顾序州一声声呼唤,自信而有力地回应:“我没事,他们已经在开展救援了。”
她侧耳聆听,根据上方传来的细微声音推测救援队的动作,在心里估算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上一世,她参与过更多更危急的行动,此刻困境不足以让她感到害怕而动摇。
可当她睁开眼看清所处的环境时,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这里太黑、太窄了,她被紧紧地护在顾序州怀里,耳朵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那起伏的心跳。
太像了……这一切都像极了当年的大地震。
秦葭宁的眼角划过眼泪,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身影,那本应该是她最亲密的人,而她却已经记不起他们的容貌。
上一世,那一天本是小小的她最快乐的日子,爸爸妈妈穿将她穿的漂漂亮亮,一家人要出发去新开的游乐园。
然而在出门的前一刻,大地震来临,他们一家三口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爸爸抱着妈妈,妈妈抱着她。
废墟里面好黑、好小,她一开始能听到爸爸妈妈在安慰她,后来她只能听到妈妈微弱的心跳,最后,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爸爸、妈妈……”秦葭宁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是一个战士,一个不会被打倒的战士。她故意咬破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窄小而黑暗的环境。
“葭宁?”顾序州察觉到了秦葭宁的异样,温柔地安抚,“别怕,我们一定会出去。”
“谁害怕了,少在那小瞧人。”秦葭宁倔强地笑着,咬牙让双手停止颤抖。
“嗯,你不会害怕。”顾序州温柔地笑笑,伸手拉住了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坚定地回应,“我都忘了,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战士,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吓倒。”
他记得刚认识的那一天,秦葭宁说他们俩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一开始他还觉得好笑,一丁点大的人还自称战士。
现在,他清楚,这个小人是他见过最强大的战士。
可人总有脆弱的一面,他不清楚秦葭宁经历了什么,她实在是有太多秘密,就像她刚才那一声对父母的呼唤,到底是在叫谁?
秦老汉和周秀禾?肯定不是。
顾序州稍稍用力,小心而温柔地抱紧秦葭宁,他是第一次感受到秦葭宁在害怕。
“我真不害怕。”秦葭宁固执地强调。
作为一个特种兵,她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患有幽闭恐惧症,这太丢人了。
“是是。”顾序州宠溺地笑笑,不由地抱得更紧了。
她越是逞强,他反倒越是心疼。
自己也是个男人,哪怕两人只是合作夫妻,他也希望秦葭宁能更依靠自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