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路生啃着馒头,抬头看到步履蹒跚的王阿婆被陈姜氏拉着往这边走。
陈姜氏长得大块,健步如飞,王阿婆裹过小脚,被强行拉着走得踉踉跄跄很是艰难。
“陈姨,你这是干什么!”
秦葭宁和路上一起跑过去,扯开了陈姜氏的手,她扶着老太太,路生则一脸凶恶地展开双手拦在阿婆跟前。
“老妖婆,不准碰我奶奶。”
“小野种,我和王阿婆无冤无仇,我本来也不想和一个老人家计较的,但是你这个小鬼撞倒了香火,害了村子。天狗食月就是警告,咱们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这个扫把星住下去了。”陈姜氏说着又要上手抓路生。
“陈姨。”秦葭宁护住路生往旁边一躲,避开了陈姜氏的大手,“天狗食月就是普通的自然现象,和路生没有任何关系。这事我们已经讨论过多次,你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这次不一样,这回可是有仙人指导,算命的先生说了只要得罪先祖的罪人离开村子,今年就能平平安安。”陈姜氏说的理直气壮。
刚才英子找她报信,说是在去公社的路上碰到一个算命先生指点迷津。小丫头心疼路生是个孩子,就没敢说出来,但又怕不说出来会害了村子,这才来找她这个妇女主任商量。
她陈姜氏只要为了村子好,可不怕得罪人,本来这扫把星就不是他们村子的人,赶走了对大家都好。
秦葭宁皱起眉头,大运动刚结束,哪来的算命先生有这么大胆子出来赚这人血馒头?
“陈姨,你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居然打着封建迷信的名头把孤苦无依的祖孙两赶出村子,轻了说是带头搞迷信,重了说可是逼人去死。”
陈姜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月食的事情欺负路生,秦葭宁逐渐没了耐心解释,故意太高嗓门给陈姜氏按罪名。
郑爱兰也心疼地上来护住路生:“陈姨,做人要讲良心。把天灾强行按到一个孩子身上,你也不怕遭报应。”
“我也是为了村子的未来好呐,这小野种撞倒香火是事实伐?如果和他没关系,能这么凑巧当天晚上又出现天狗食月。算命先生都说了这小野种就是祸根所在,赶走灾星就能保佑村子,那我愿意当这个恶人!”陈姜氏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此刻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在仓库边上,大家伙平日里和王阿婆家没接触,之前王阿公又偷过公家东西,自然一个个都站在陈姜氏那边。
“陈姜氏说的对啊,如果牺牲他们两就能保护村子,那就把他们赶走算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我们村的人,现在不是摘帽了吗,那就滚回他们老家去。”
“之前王老头就偷公家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这小野种是什么德行,赶走了也好。”
“我爷爷不是小偷!”路生猩红了眼,呲牙咧嘴地要去打那个多嘴的,被王阿婆一把抱住。
阿婆含着泪劝他:“忍住。”
路生咬着牙,将头埋进奶奶怀里,这才无奈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