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郑爱兰和李婶顿时底气更足了,故意在脸色难看的陈姜氏面前一唱一和。
书记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顾序州可以下台了。
顾序州抱着奖杯回到秦葭宁身边,总觉得书记今天这场戏演的有些刻意,像是故意把他叫上去让大家伙看的。
“我们还真得好好谢谢书记。”秦葭宁踮起脚尖在顾序州耳边悄悄说道。
看着那几十双震惊的眼睛,秦葭宁知道老书记的目的达到了。
本来一个小奖杯,书记送到牛棚就是,特意在仓库重建的时候宣布,不仅当着全村人的面送奖杯,还把顾序州夸奖了一番,明摆着是为之后签联名信的事情铺路。
本以为书记就是敷衍的话,没想到老爷子如此上心。
“对了,还有第三件事!”老书记本想准本散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大家伙喊道,“最近天气异常,前阵子突然下大雨,不少人家晒的粮食都遭了殃。这个问题,小顾同志也很好地帮我们解决了!”
“什么意思,那二毛子还能解决落雨问题?”
“小顾同志自制了气象仪,可以预测天气。”老书记敲敲拐杖,小孙子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角落里,哼哧哼哧地抱来一个铁罐做的大块头。
“这就是气象仪吗,这东西能预测天气?”
“二毛子做的东西,能有用吗?”
“没听书记说嘛,这二毛子都拿了公社座谈会的第一,这得多厉害。”
有了公社表彰的加持,顾序州这个二毛子在群众心里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他们抬头巴望着那个气象仪,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顾序州同志一心想着村里,主动上交气象仪,未来村里将根据气象仪结果每日通知明朝的天气,乡亲们也可以安心出来干活晒谷子。”老书记慷慨激昂地说着,就像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在卖力推销产品。
郑爱兰见众人有所怀疑,也扯着嗓子帮腔:“这东西有用的很,上次就是葭宁告诉我要落雨,我才及时收了晒的粮。”
“媳妇说得对。”秦大民一本正经地在旁边附和。
郑爱兰虽然咋咋呼呼,却是个直肠子,从没有撒过慌,村里人听她那么一说,心里也信了一半。
顾序州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比以往和善许多,下放这几年,欲加之罪他受过不少,这还是头一次莫名背上了荣誉。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和书记说过气象仪?还亲手把气象仪送到了书记家?”他眯起狡黠的眼,弯下腰故意在秦葭宁的耳边问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这小丫头在帮他卖人情。
秦葭宁咧开嘴盈盈笑着:“我觉得你做的气象仪精准有用,拿来造福全村人,不行吗?好东西干嘛藏着掩着。”
顾序州勾起嘴角得意地一笑。
自己随手做的小东西能得到秦葭宁这么高的评价,这感觉,还挺好。
仓库的大门口,老书记看把顾序州的优点展现地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冲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吆喝:“你们这些老家伙们一会来我家一趟,其他人都散场吧。”
村民们一边散场一边犯嘀咕,老书记特地把几位长辈叫过去,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葭宁头顶的雷达滴滴作响,她总觉得这事和他们有关。
果然,一小时后,郑爱兰就火急火燎地来牛棚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