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背着二十几斤的猪肉走山路。葭宁师傅刚才杀猪不眨眼,现在却被背着回去,脚都不用沾地。
“小顾子,你等下那里拿猪肉的时候帮我这二十斤肉也顺带回去。”路生故意眨巴着小狼眼卖萌。
顾序州头也不会冷冷道:“是男人就自己背回去。”
“你背漂亮媳妇自然开心,我背着二十斤的猪肉我累啊。”路生撇撇嘴小声地嘟囔,他自己才四十来斤,瘦的跟竹竿一样,这猪肉有他一半重呢。
他拿出吃奶的劲,背着猪肉慢慢跟在顾序州身后,小顾子背着葭宁师傅还健步如飞,看样子心情不错。
不就是背个媳妇吗,连背影都那么快乐?
“路生,背回去的肉都算你的,算是你的提成!”秦葭宁回过头冲路生再次喊道。
路生瞬间就来劲了,脚下难走的路现在走起来都如履平地。仅仅一句话的功夫,他就明白了小顾子现在的心情。
自己家的肉,背着就是舒坦、就是香!
他们这次打的山猪个头不小,放了血还有五百斤,秦葭宁计划着给周秀禾、秦大民他们送些去,自己留三十斤过年,剩下的全卖了。
顾序州将秦葭宁送回牛棚,叮嘱她一定要休息。
秦葭宁故作乖巧地点头,顾序州前脚去找狗子,她后脚就拖着腿去了王阿婆那里。
路生刚放下猪肉,转头就看到秦葭宁进来,吓了一跳:“师傅,你是会瞬移吗?”
他可是亲眼看到小顾子把人背回牛棚了,宝贝地跟什么似的,直到上床都没人师傅脚尖碰过地。
“别贫。”秦葭宁吃痛地在椅子上坐下,“一会你去代销社买几瓶酱油,把肉都腌了做腊肉。”
温城的冬天不下雪,这么多新鲜的肉放不长久,这个时节正适合做腊肉,等风干了正好赶上过年。
“买酱油要不少钱吧。”路生抓抓脑袋有些为难。
“小傻瓜,等卖了肉不就有钱了,区区几瓶酱油,我送你就是。”秦葭宁捏捏他的小鼻子,话锋一转,“但是不白送你,你得替我去干个活。”
“没问题,师傅开口,我什么都干!”路生一下来了精神,一想到腊肉的味道,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义无反顾。
“我不是教过你打探消息的技巧吗?现在正好让你实地练习下。”
秦葭宁还记得那天在集市听到的消息,她总觉得事有蹊跷,那个“替罪羊”很可能就是顾序州。
只是她现在行动不方便,顾序州也不能随意前往公社,只能派出路生过去先探个地。
“你过来。”秦葭宁瞄了一眼在外头干活的王阿婆,这才附在路生耳边将任务发派下来。
路生轻松的小脸越发凝重,小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
“师傅你放心,这事包在我我身上,绝不让那些坏人得逞!”
路生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就冲出了房子。
“奶奶,我有事去公社一趟,午饭不吃了!”
小家伙风风火火,一下就没了踪影。
王阿婆心细敏锐,很快察觉到有情况,放下手里的活刚想问问秦葭宁怎么回事。
一转头,瘸腿的秦葭宁也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