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葭宁猛地缩回手,气得她口都喝了,伸手就准备去抓篮子里的野苹果。
还算她们有点良心,没把一篮子果子都抢了去。
“等等。”顾序州忙抽回篮子,“回去洗洗再吃。”
“泥巴也是大自然的馈赠,不用那么讲究。”
这年头没有转基因和催熟素,尤其是这种野果子,连农药都没有,原生态的东西在衣服擦擦就能吃。
她再次伸手要拿,顾序州轻巧地举起手抬高篮子,欺负她个子矮,坏笑着晃了晃篮子。
“听话,洗了再吃。”
秦葭宁蹦跶两下,无奈腿长差距太大,抓不到。
“刚才我坐树上都吃了两个,现在叫我洗了吃,是不是晚了?”
“这果子和刚才不一样。”
“什么意思?”
顾序州笑而不语,放下篮子,让秦葭宁仔细看。
“我们的山药怎么断了?”
秦葭宁定睛一看,苹果外皮上沾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透明粘液,她伸出食指想摸摸被顾序州一把拦住。
她一下反应过来,鬼灵精地笑出声。
这闷骚男,坏的很。
生山药碰到手指都痒得要命,那一口吃下去,嘴巴得麻成什么样。
“你在苹果上下药,不怕被报复吗。”她踮脚在顾序州耳边小声询问,可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这招太损了。
“秦葭宁同志,请你注意用词,我不是下药,只是抹了点山药。”
顾序州沉下眼眸,清冷的脸抹上一层阴霾,冷冷地看了眼陈姜氏他们离去的方向。
“如果嘴巴只是拿来嚼舌根,倒不如就那样麻着。”
说他可以,说他媳妇,不行。
顾序州将篮子塞到秦葭宁怀里:“你先回去,我去找老书记办点事。”
“你干嘛?”
“我找书记开证明去公社,问黄桂梅介绍信的情况。”
顾序州大步流星地朝书记的办公室走去,秦葭宁抱着果篮子,踩着小碎步跟着后头。
“明天就是周三了,明天再去问呗。”
“我等不了。”
顾序州平静的语气下强压着怒气,介绍信的事情一个多月了还没解决,害秦葭宁一个好姑娘被别人嚼舌根。
自己除了等,还是等。
之前公社为了让他按时去修除湿系统,放宽了他出村的限制,只要书记能开出证明,他便可在周三之外的时间去公社。
顾序州越走越快,就像是一阵风,急着刮到村外的世界去。
秦葭宁不明白他在急什么,但一想到黄桂梅的“替罪羊”计划,她的眼神也暗淡下来。
“你开完证明在村口等我,我们一起去。”
正好寿星公的黄杨木雕也完成了,她抱着果篮子转身小跑回牛棚拿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