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刚才你的确有些冲动了,是应该向这两位同志道个歉。”纪检干部小声提醒。
国家都说了,干部是人民的公仆,刚才的事情传出去对乡镇干部的影响可不好。
黄桂梅愤愤地瞪着秦葭宁,让她像一个混着外国血的洋杂种道歉,这无异于将她放在火上烤。
她的尊严何在!
“黄主任,就一句话的事情,做干部的,难道两个对不起也说不出口吗?”年长点的纪检干部不耐烦地催道。
他们也是花着午休的时间在干活,粮票丢失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们还急着要回去写报告呢。
“两位同志,对不住啊。”黄桂梅咬咬牙,哽咽着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果然比起尊严,还是自己的铁饭碗更重要。
“听不见。”秦葭宁皱皱眉头。
顾序州倒是不在意所谓的道歉,宠溺地看着秦葭宁使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两位同志,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对不起!”
黄桂梅无奈提高声音,她现在只想快点打发走这两个瘟神,这边粮票的事情只能先拖着再另寻办法。
秦葭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大步走到两位纪检干部跟前,准备送黄桂梅一份大礼。
“两位干部,关于粮票的事情,我能提供一点线索。”
“你有线索?”两位纪检干部面面相觑,“小姑娘,你说来看看。”
“我看过发放对象的名单,一共三十四名,每人十张粮票。我走访过那三十四名人员,他们实际每个人只拿到了九张票。”秦葭宁锐利的眼神钉在了黄桂梅身上。
黄桂梅双腿开始发软,嘴巴还在坚挺:“我们可都是按照规定发放,绝不可能少发,是他们自己弄丢居然怪到我们头上。这些农民就是贪心,就算给他发一百张他们都会嫌少!”
“黄主任,你我也都是农民出生,请你注意用词。”纪检干部眉头越拧越紧。
黄桂梅没了声响,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向科室的几个干部使眼色,但谁也没敢开口。
这粮票可不是她一个人拿的,平时“黄主任”叫的亲热,这时候一个个都蔫吧了。
“小姑娘,你确定他们都只拿了九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秦葭宁放下自己背上的小箩筐,里头放着她雕刻的寿星公和一本小册子。
她拿出册子递给纪检干部:“这是三十四名人员的姓名、地址,以及拿到的粮票编号。”
这年头各地粮票样式各不相同,温城的粮票做的比较讲究,都在票据左上角印了编码。公社发放的这波粮票是全新出场,编码自然也是连贯的。
“这三十四个人的票据编码都全连上了,说明发到他们手里的票据没有丢失。每人的确只收到了九张粮票。”
纪检干部心中已经了然:“黄主任,跟我们回去好好聊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