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像是塞进了一只小鹿,莫名地砰砰直跳,难道心脏出问题了?
见他还是板着一张脸,秦葭宁也来气了,她可没耐心像哄儿子一样地哄顾序州,大不了摊牌了,承认自己是魂穿了。
就怕自己敢认,他也不敢信。
“那你说句话,你是喜欢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秦葭宁,还是喜欢我这个秦葭宁。”她猛地起身,脑袋差点撞到顾序州的胳膊,惊得顾序州不得不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搪瓷杯。
她双手插在胸前,大声质问,反倒像是顾序州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顾序州垂下眼,看着那张生气的小狐狸眼,满眼的狡黠和微笑,砰砰的心跳被莫名地笑意遮盖。
这只小狐狸,闹脾气的样子真像个小孩。
“我喜欢你。”顾序州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话音刚落,两人都觉得别扭,一瞬间相触的四目猛地逃开,顾序州忙低头继续洗碗,秦葭宁则尴尬地笑着转身找路生闲聊。
不是说这个时代的男女都比较内敛吗,为什么那个书呆子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秦葭宁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红晕的脸颊冷却下来。
“师父,你也过敏了?”路生在摆弄着爷爷留给他的火箭模型,刚才还在义愤填膺地讲述爷爷被村里冤枉的细节,抬头就看到秦葭宁那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蛋。
冬天的蚊子也这么毒吗?路生忙跳起来抓了鸡毛掸子挥舞赶蚊子。
秦葭宁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没有目的的胡**着火箭,眼睛时不时往顾序州哪里瞟,慢慢冷静下来。
顾序州在国外住了十年,一定是受了外国人的影响,洋人见面还拥抱亲吻呢,他会对着人说“喜欢”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对,这只是洋人表达尊重的一种方式。”她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刚才澎湃的心情终于趋于平缓。
可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心里为什么感觉空了一块?
离开王阿婆家的时候,两人肩并肩地走着,谁也不说话。
弯弯的月亮挂在空中,照着他们脚下的路,泥泞的小路到冒着灌木和枝叶,让她不得不拉着顾序州的衣角保持平衡。
“你说是谁把嫂子要进城的事情告诉秦老头的?”为了缓解尴尬,秦葭宁没话找话。
顾序州也配合地回应一句:“郑大姐打算进城的事情和谁说过?”
“她只和大哥还有我说过,那次在我们的牛棚她问过我的想法……对了,那之后没多久林煜阳还来了我们牛棚,难道是他……”
“又是林煜阳。”
顾序州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男人之前总是念着小狐狸,上次看电影还说出自己更了解葭宁这种话。
“那位林知青还真是大忙人,哪里都有他。”他冷哼一声,“听路生说,王阿公被冤枉的事情也跟他有关系。”
“王阿公是被冤枉偷了大队的收音机吧。”秦葭宁想起刚才路生就在跟她讲这件事,只是刚才自己光想着顾序州了,没有听清楚细节,“路生说是林煜阳将王阿公当初抓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