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葭宁清脆的嗓音将顾序州拉回现实,他笑笑。
“给王阿婆他们送点去吧,我顺便过去把他们把柴劈了。”
两人肩并肩,说说笑笑地去王阿婆家,这条路走了无数次,熟悉地就像是去自己外婆家似的。
只是今天阿婆家有些不一样,平常在冷风里显得孤独的小木屋外居然停着辆小汽车,两个穿得体面的男女站在院子里。
“路生,家里来客人了?”
“师父!”
秦葭宁刚进院子,路生就像只受惊的小猫钻进了秦葭宁的怀里,眼泪汪汪地撒娇。
“师父,我和奶奶要走了,他们说要带我们去申城。”
“你们是谁,想对王阿婆他们做什么?”秦葭宁将路生护在怀里,警惕地质问。
谁知那头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就是秦葭宁吧,后面那位就是顾序州?谢谢你们两位这么照顾我母亲!”
男人说着就自来熟地上前,先后和秦葭宁、顾序州握手。
秦葭宁满脸问号地伸出手,又满脸地疑惑地收回来:“阿婆不是没生过孩子吗?”
“我们是领养的,之前大运动父亲托关系把我们送到了港城,如今形势变了,我们总算能回来接二老了,没想到父亲他……”旁边的女人抹了一把眼泪。
男人忙把她搂进怀里:“咱们现在就是要把妈伺候好了,这样父亲在天上也能欣慰。别哭了,要不然又要让妈想起伤心事。”
“妈,新衣服穿上了?”
王阿婆盘起了利落的长发,穿着一身深色的羊皮大衣,好像又变回了十几年前刚被下放的名门太太。
只是黑发不在,牵着她手的那个人成了她怀里的一捧灰。
“妈,我来吧。”
“妈,小心点。”
男人伸手要去接骨灰盒,女人忙搀扶着老太太拄拐杖的手。
“我自己来。”
王阿婆宝贝地抱着骨灰盒,她知道,总有一天会带着老头子离开这里的,还好当初没有让那些人把老头子胡乱埋了。
“当初你们两在一起就斗嘴,老头子还怕你们去了那边要分家了,没想到最后成真正的一家人了。”
她看看养子,又看看养女,这才招呼路生过来。“来,路生,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路生缩在秦葭宁的怀里有些犹豫,他孤儿了这么多年,“妈妈”这个词要怎么发?
“去吧。”秦葭宁推推路生,小家伙才羞涩地走到他们身边。
王阿婆要走了,拉着秦葭宁说了许许多多,他们约定在申城再见。
临走前,她还小声地在秦葭宁耳边轻语:“小顾子是个死心眼,认准了你就不会变,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定要一直相信他,别走我的老路。”
秦葭宁不明白阿婆为什么说这些话,只是默默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