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成了可望不可及。
“葭宁!”顾序州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他离得越来越近了,他在划拨杂草!
秦寿忙灭了煤油灯,满是汗臭味的手一把压住秦葭宁,心跳的极快。
“葭宁!”
顾序州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就在山洞口,就在那层层灌木丛外面!
秦葭宁红了眼,她甚至能看到顾序州手里的煤油灯在洞口闪过一道光。
然而他终究从那一层灌木旁走过。
接着,熟悉的声音慢慢远去。
秦寿松开手,得意地笑:“这地方就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头都不一定找到,等你那姘头能找到这里的时候,你早就化成骨头了!”
还不待顾序州走远,他就迫不及待地点燃了煤油灯,伸手去抓秦葭宁的衣服。
没了办事的工具,他也有办法折腾死这个贱人,反正这个仇他要报回来。
“啊!”
刚趴到秦葭宁身边,他就被死丫头并拢的双脚大力踢了出去,砸在岩壁上嗷嗷叫着。
看着秦葭宁那恶狠狠,如野狼一般随时要咬人的眼睛,他瞬间没了兴致。
“死丫头,被打成这样还有力气作妖。你给我等着,老子不怕耗,饿你个几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跟我斗!”
秦寿转身离开,怕秦葭宁出逃,他自然煤油灯、杀猪刀全收走了,就连山洞里锋利点的石块都没留下。
太阳爬上山头,顾序州从林子里出来,手里的煤油灯早已经燃尽,他的手冻到发青。
正月里的山头,即便不下雪也能要了人半条命,秦葭宁一个小姑娘要怎么熬得住?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顾序州摇摇晃晃往村里走去,本想找书记求助发动人员一起寻找,经过河边时却听到求救声。
他脑海里闪过秦葭宁的身影,立马疯了般冲到河边,却看到在冰冷河水里挣扎地是小胖那个顽童,眼里闪过失望。
“小胖妈,你可来了,你娃掉水里了!”
“诶诶,你又不会水,下去只会跟着送命!”
几个围观的妇人拦住想下水的胖婶,女人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儿子,腿一软坐到地上就哭,忙求围观的男人们救救她儿子。
“你男人去哪了,快去找他过来啊!”被胖婶拉着的男人甩开胖婶,这种天气下水,没呛到也要冻掉半条命。
“老天爷诶,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事了我就跟他一起去了!”胖婶哭着就要跳到水里去。
河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李招英、秦老汉、等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胖婶,谁让你平常那么霸道,老天爷这是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了!”人群里有人落井下石。
要是平时,胖神肯定扑上去撕烂她的嘴,可现在看到儿子在河里渐渐没了力气挣扎,她只想一头扎进去跟老天一命换一命。
“我的儿啊!我妈不该依着你去钓鱼的,妈来了,你等着!”
“别啊,你会淹死的!”
“扑通”一声,在胖婶和几个妇女纠缠的时候,顾序州已经脱了衣物跳下了水,那刺骨的水就跟针一样扎在身上,他面不改色地游到小胖身边,小娃已经冻的脸色铁青,无法动弹,身上的棉衣泡了水,正拉着他往下沉。
没了挣扎的力气,这反倒方便顾序州救人,他拉着小胖顺利回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