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院门被打开,一个喝的七分醉的男人探出脑袋,红着脸,将一口酒气喷到顾序州脸上。
“谁啊,找什么人?”
“你好,请问秦大民同志住这里吗?”顾序州试探性地问道。
“嗝!不认识,你们走错了吧。”男人甩甩手,示意两人走开,“这里是我家,我妈留给我哥两的房子。”
男人摇摇晃晃,“啪”地砸上了门。
里头传来他媳妇的声音:“谁啊。”
“不知道。”
秦葭宁和顾序州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院子里头好像住着一大家子人,难道真是他们走错了?
可周秀禾留下的地址的确是11弄12号没错。
秦葭宁反复查看门牌号,门前的大榕树,这磕了一个角的破木门,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两人只好顺着走来的路往回走,边走边聊。
“你离开这里太久了,也许杭城的门牌重新规划过,我们再找找看。”顾序州安慰道。
秦葭宁撇撇嘴,不好意思地向他呵呵一笑:“看样子,今晚我们只能先睡桥洞了。”
“要不我再回去求求冰清,让你去她家住?”顾序州打趣地问道。
“我去住了,那你呢?你的男德不守了?”
顾序州耸耸肩,臭烘烘的牛棚都住了这么多年了,杭城的大马路也不是不能住。
“我睡门口。”
“不行,你想冻死啊,也不看看这天气入夜有多冷!”秦葭宁嗔怪道,这白痴男人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情。
“我不怕了。”见秦葭宁这么关心自己,顾序州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故作冷静地哄着,“老婆大人舍不得,那我就去和锅炉达那小子住一夜,他孤家寡人一个,正好和我挤一个被窝。”
“放着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睡,和哥们睡什么呀。”秦葭宁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嘟囔。
“不行,夫妻自然是要同甘苦共患难,我们两可不能分开!”她做作地用嗲因想撒个娇,指着旁边的桥洞,“我宁愿和你一起住桥洞。”
“老婆说什么都行。”顾序州哄着,一低头,傻眼了,“葭宁,你看。”
“怎么,桥洞不想住?”
秦葭宁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转过头,笑容僵硬在脸上。
“妈,大哥,你们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秦葭宁小跑着冲下斜坡,钻进桥洞里,猛地和周秀禾抱在一起。
“葭宁,你怎么来了?”周秀禾颤颤发抖,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眼神涣散。
秦葭宁看着阴暗潮湿的桥洞,周秀禾和哥哥、嫂嫂的衣服也都潮湿霉味,他们带出来的行李铺在地上,看样子在这里住了有好几日。
“妈,我们家不是在杭城有房子吗,你们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大冷天的,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秦大民沉默地低着头,周秀禾可怜巴巴地抹眼泪。
还是郑爱兰直接,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我们家的房子被人抢了!妈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一家子住了进去,还说房子是他们家的,那做派就跟强盗一样!”